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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立信自為沿江招討大使,在江陵即上疏,請益安陸府兵,凡邊戍,不宜抽臧,曰:為今之計有三:宜盡出內郡之兵,以實外禦,見兵可七十餘萬人,老弱柔脆,七分汰二,為選兵五十餘萬。
而沿江之守,不過七千里,若距百里而屯,屯有守將,十屯為府,府有總督,其尤要害處,叅倍其兵,無事,則泛舟長淮,往來游徽;有事,則東西齊奮,戰守並用,刀斗相聞,餽餉不絕,互相應援,以為聯絡之勢,選宗室親王、忠良有幹用大臣立為統制,分東西二府,以蒞任率然之勢。此上策也。久拘聘使,無益於我,徒使敵得以為辭。請禮而歸之,許輸歲幣,以緩師期,不二三年,邊境稍休,藩垣稍固,生兵日增,可戰可守。此中策也。
似道得書,抵之於地,曰:瞎賊狂言,敢爾乃中,以危法廢之。及似道喪師還,又召為招討使,俾就建康募兵,以授江上諸郡。即日上道,與似道遇於蕪湖,撫立信背曰:不信公言,以至於此。既至建康,守兵悉潰,而四面皆元兵,立信知事不成,歎曰:吾生為宋臣,死為宋鬼。或有以立信二策告於伯顏,嘆息曰:宋有是人,使果用之,我安得至此。
  錄曰:孟子曰:無是非之鈴,非人也。時沿江之策,已為下計,譬之焦頭爛額,不可斯須緩者。此而為狂,無乃真喪其心乎。雖然似道非喪心者,特以迷於鴆毒,稔於貫盈,至是已非人矣。天將假鄭虎臣之手,以彰賣國之惡,故不得不至此也。
  《皇明名臣錄》:誠意伯劉基慷慨多智,攻於天文。時寓杭,適遊西湖,有異雲起西北,光映水中。同遊者以為慶雲,分韻賦詩,公獨縱飲曰:此天子氣也,應在金陵。十年後,有王者起,我當輔之。太祖下金華,定括蒼,公又指乾象,謂所親曰:此天命也,豈人力能之耶。果遣使來聘。遂由間道詣金陵,陳時務十八策。會陳氏入寇,或謀以城降,或以鐘山有王氣,欲奔據之。公獨曰:如臣之計,莫若傾府庫,開至誠,以固士心。
且天道後舉者勝,宜伏兵伺隙擊之。取威制敵,以成王業,在此時也。上遂用公策,乘束風發,伏擊之,斬獲無算。中書省設御座,將奉小明王,公怒罵曰:彼牧堅,奉之何為。不拜,陳天命所在。上感悟,乃定征伐之計。洪都守將胡均美使其子約降,上初有難色,公自後踢所坐胡床,上意悟許之。均美遂以城降。及後,屢欲用以為相,辭曰:宰相,國之重任。譬如易柱,必得大才,然後可;若束小木為之,將速顛覆。
如臣非不自知,但疾惡太深,又不耐繁劇,為之且孤大恩。上由是益重公,稱為老先生而不名,又曰:吾之子房也。嘗著書,恐不及見,以貽天下,後世詛意,身親用之。故公之事業具於書,此元之所以亡也;公之書見於事業,此皇明之所以興也。一人之用舍,有關於天下國家之重如此。
  錄曰:楊文懿公有言:子房之策不見詞章,玄齡之文僅辮,符檄未見。擅開國之勳業,而兼傳世之文章,公可謂千古之人豪矣。世或疑其仕元,或獨稱其觀象者,是猶訾伊尹之五就,知周公止於才藝而已。愚獨以公之辭宰相不居,鑿鑿乎,則哲之智。世以為無踰於公,而公自視歉然,其過人遠矣,非挾智任術者比也。
  永樂宣德間,名臣稱三楊:文貞西楊,文敏東楊,文定南楊。東楊天資明敏,有果斷之才。每朝廷事,使中官來閣下議,必曰:東楊先生在否。或知不在,即回。然凡議事,未嘗不遜。西楊或執以不可行者,己而卒斷於東楊,灼然可行而無礙也。每秋,勅文武大臣審錄重囚,自英國而下俱遜避,候二楊先生決之。西楊訊之,未嘗决,至不可了,東楊一問即决,衆皆嘆服。
時主上英武,羣臣奏對,少能稱旨,惟愛東陽之才,未嘗一日離左右,几密謨至計,必參與焉。或大臣謀事未決,文廟不樂,至發怒,東楊一至,輒霽威,事亦隨次。東楊嘗語夏太常仲昭曰:吾見人臣以抗直受禍者,每深惜之大。凡事君自有體,進諫亦有方。譬若上讀千文,云:天地玄紅,未可便言。安知不以嘗我,又安知主意云何。俟其至再,或有所詢,則應之曰:臣幼讀千文,云:天地玄黃,未知是否。其智大率類此。
及李時勉又曰:西楊先生未仕時,與楚府教授昊由翁草逆交。由翁為余言:先生博學有智,端敏寬厚,識達事體,不矜已傲物。及居禁近,參掌機務,公平廣大,寬和有則,其心專在於國家,未嘗一毫私己。至於臨大政,决大疑,衆皆爭論紛紜,獨無二禹,久之徐為一言,衆莫不懾服。有輿論不一,須上聞者,既以聞,卒從先生言。其在上前,遇事盡言,不計利害,每辨論人才賢否,解翻人過失,一出於公,不以恩條為輕重取舍。
至於獻可替否,有旋乾轉坤之力,然未嘗與人言。大臣宰相之事,於此見之。
  錄曰:愚觀三楊之遭際,無異前代。以今目錄之所書,有房杜推讓之風,水東之所記,有平勃自牖之勢;文集之所序,有韓范居身之本。其所以出幽就明,建功立業,智哉若人也已。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