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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人亦有言,德輪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雖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一表職有闕,維仲山甫補之。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懷靡及,四牡彭彭,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四牡騷騷,八鸞階階。仲山甫祖齊,式遺其歸,吉甫作誦,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暴公為卿士而讚蘇公,故蘇公作詩以絕之曰:彼何人斯,其心孔難。胡逝我梁,不入我門。伊誰云從,惟暴之云。二人從行,誰為此禍。胡遊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彼何人斯,胡逝我陳。我聞其聲,不見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彼何人斯,其為飄風,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柢覺我心。爾之安行,亦不遑舍。爾之急行,遑脂其車。一者之來,云何其吁。爾還而入,我心易也。還而不入,否難知也。
一者之來,俾我祇也。伯氏吹壎,仲氏吹洗。及爾如貫,諒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詛爾斯。為鬼為蟻,則不可得。有靦面目,視人
  罔極。作此好歌,以極反側。
  王氏曰:暴公不忠於君,不義於友,所謂大故也。故蘇公絕之。然其絕之也,不斥暴公,言其從行而已;不著其諧,示以所疑而已。既絕之矣,而猶告以一者之來,俾我祗也。蓋君子之處己也忠,其遇人也恕。使其由此悔悟,更以善意從我,固所願也。雖其不能如此,我固不為己甚;豈若小丈夫然哉。一與人絕,則醜詆固拒,唯恐其復合也。錄曰:樊與尹,暴與蘇,皆王朝卿士,而義則朋友也。其詩或如清風,或如飄風。
蓋天下有道,人皆好德,而夙夜匪懈,譬則天高曰朗,自不覺其暢然也。天下無道,為鬼為域,而讒口交張,譬則波蕩風靡,亦不覺其異態也。二風作,周道別矣。所以謂能興觀者如此。
  《通鑑》:王將殺杜伯而非其罪,伯之友左儒爭之,九復之而不許,王曰:汝別君而異友也。儒曰:君道友逆,則順君以誅友;友道君逆,則師友而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易則死。儒曰:士不枉義以從死,不易言以求生。臣能明君之過,以正杜伯之無罪。王殺杜伯,左儒死之。
  錄曰:杜伯之事不可考,然以一死而爭之九復,左儒可謂篤於義矣。雖然別君而異友則廢友,友道而君逆則違君,無己歸過於己,以代之乎,將并死而無益乎。
  《左傳》:士伯、士會、荀林父皆晉卿也。伯之使秦,以召公子雍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盍以疾辭。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為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又弗聽。及趙盾背士伯立靈公,士伯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為同寮故也。
  錄曰:苟伯之論善矣。何以不於公朝言之,而私議於蔑歟。衰與盾父子秉政,乃心晉室,立長之議既大,頰秦之心方堅。賈季一召公子樂,
  使人殺之。季之出奔,正以此歟。六年,晉狐射姑殺陽處父,出奔。傅以為侵官,又以為漏言,皆非是。嗚呼。不聞葵莞之言,卒起令狐之禍,重釁疊難,晉之喪亡亦幾矣。所謂我即爾謀,聽我囂囂,正以為盾也。惜乎無以語之。
  及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在秦三年,不見其人。曰:能亡人於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會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錄曰:此隨會所由返國,而士伯所以無宗歟。夫伯,晉之正卿,其往秦也。夫人太子猶在,既不能直言匡諫,以伸匪躬之義,及苟伯之諫,又不能見幾而作,以盡寮友之情,進退皆無所據矣。使士會拘于小節,不知自愛,憧憧往來,朋從爾思,則失其正固之道,不能無成有終矣。故《易》曰:未感害也。其用意深哉。
  《史記》:管夷吾、鮑叔牙者,友也。夷吾少困時為鮑叔賈,分財多自與,鮑叔不以為貪,知其貧也。為鮑叔謀事而大窮困,鮑叔不以為愚,知時有利不利也。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為不肖,知不遭時也。三戰三敗,鮑叔不以為怯,知其有老母也。所事公子糾敗,幽囚受辱,鮑叔不以為無恥,知其不羞小節而恥名不顯於天下也。故夷吾嘗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也。
  蘭相如完璧歸趙,王以為上卿,位在廉頗之右。頗曰:我見相如,必辱之。相如聞之,每朝常稱病不出;或望見,輒引車避匿。其舍人以為恥,相如曰:子視廉將軍,孰與秦王。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雖駑,獨畏廉將軍哉。顧吾念之,彊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趙者,徒以吾兩人在也。今兩虎共潮,其勢不俱生。吾所以為此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儼也。廉頗聞之,肉袒負荊,至門請罪,遂為刎頸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