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師有云:要知大道通玄處,不在三千六伯門。後之學者,徒執己見,空泥塵言,適所以貽斷輪者之誚矣。守堅庸瑣下士,遭遇明師,得其設施以正,故驅雷役電,檮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蕩癘,鍊度幽魂,普施符水,累行累驗,如谷應聲。今玆付受,敢不盡其所傳。
夫人之一身,二熙五行之精而己,聖賢設為法以衛民。證諸於己,大抵法本諸道,道源諸心。能以吾之精神,融會一炁之精神,以吾之造化,適量五行之造化,則道法妙矣。愚當會此理於太極未奠之先,而證此理於三才既判之後。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此道何常一日不流通於天地問也。而法或未之聞焉。聖人者作法始肇矣。如今之禹步,皆可考也,而法或未之詳焉。既有漢天師闡揚此法,復有宗師扶持此法,而法始大備焉。法乎法,豈道乎。
然當攷之往古,參之來今,古既有此法,有觸斯應,今雖有法,有禱無應,何也。蓋心有邪正之不同,而法有真偽之或異。古人求備於法,其心虛一,其德靈明,無一事之非法,故身無不通之天地也。今人多假此以求售,侵壞正法,眩惑世人,姦巧其心,邪穢其行,即此可知其不足行法矣。又其甚者,大可傷嘆。夫雷之聲何所別耶。今之學者,分姓立名,各開戶牖。有所謂之某雷有法,為之某法,紛紛不根,皆飾欺之論也。
學者無求之他,但求之吾身可也。
夫五行根於二黑,二黑分而為五行。人能聚五行之黑,運五行之黑為五雷,則雷法乃先天之道,雷神乃在我之神。以黑合黑,以神合神,豈不如響斯答耶。夫二黑五行萃於人之一身,非通道者不足以語法也。且如肝氣通左目,訣用卯文,取東黑行事;心氣通口,訣用午文,取南炁行事;脾氣通鼻,訣用中指中文,取中炁行事;肺氣通右目,訣用酉文,取西炁行事;腎氣通耳,訣用子文,取北炁行事。
會此之道,參此之理,則二炁不在二炁,而在吾身,五行不在五行,亦在吾身。吹而為風,運而為雷,噓而為雲,呵而為雨,千變萬化,千態萬狀,種種皆心內物。質之聖人之論,有日:精氣為物,斂之不盈一握,道之體也。遊魂為變,散而可彌六合,道之用也。有道則有體,有法則有用也。皆本諸一而已。若泛舉其煩,則千百言而不足,善撮其要,則一二語而有餘。夫苟貪條目愈多,而本真愈失,雖皓首窮經,無所益也。嘆夫世變日下,人心日奸。
立論者既無所講,徒爾乎他傳法者復無所稽驗,明矣。受其誑,亦無輕乎。風非可捕風,影非可搏影矣。黃石公《素書》編,張留侯用之,時為帝王師。簡耶,繁耶。愚之所言,今亦倦於喋喋矣。然得師傳者如是,故不得不詳以告也。抽關開鑰,不過在吾身二炁五行之精而已。參之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受者誠思之,毋忽。
陰陽凝聚,陽在內而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聲亦陽也,光亦陽也。光發而聲隨,此陽光奮擊欲出之勢。雷緩小,則震亦緩小。雷迅大,則震亦迅大。雷電交至,則必有雨。震而不電,電而不震,則無雨。由陰氣凝聚之有疏緩迅密也。雷自是雷,霆自是霆。雷則有聲,霆則有光,二者皆陽也。故聚則成形,散則成炁。雖則陰陽聚散,豈自為之聚散哉。故上帝又為之神,以主是炁之聚散耳。
今之擊物有見其字,或遺其器,往往有之,非神遺也,是以顯鬼神之靈。所謂神者,皆前代聰明正直,有功於人者為之。是以其人存一念,無非推濟人利物之心,所以形消炁化,而後為雷霆之神也。今人行法,亦是以炁感動耳。故於祈禱之時,亦由乎中。欲起雷,須當檄召雷神,通地氣,焚地氣符。地氣乃陰炁,當陽方壯之時,作用以昇地氣。地氣則陰炁也。陰氣方昇,卻包陽炁在內。陽炁為陰炁四合包含而不得出,久則陽炁迸裂而奮擊。
又當焚召雷符,立應召萬靈符,運翼軫作用,催促將吏行事,如意用之。焚畢,其陽愈進,更取天罡真炁助之,陽炁進出,即今電光是也。大凡陰炁包羅陽炁,無竅可出,故用天罡真炁沖陰炁以引導陽氣。便如世間人以火點爆杖子,紙在外,即陰炁也,硫黃在內,則陽也。火點處便是天罡氣也。惟志者當以此意默會。
夫雷聲奮擊,則陽炁一泄也。擊之後,陰氣復閉,陽氣復藏。閉之久則又進裂,則氣又一擊也。擊而又閉,閉而又擊。此雷聲擊搏而無窮,陰陽之炁蒸鬱而成雨也。蓋雷霆之震大小,所以致雨亦有微驟也。雷是陽炁,陽炁輕清。雨是陰炁,陰炁重濁。所以一陣雷震,則一陣陰炁壓定陽氣,蒸而成雨。符篆雖有異名,符者,合也。聖人初立符篆,欲人人皆歸大道,皆知信向。其間或有不能文者,但焚符篆,自然應也。
今更通諸理而又能文者,加之行移合格,作用如儀,天地豈無感格。
大凡顯幽一理,要當以默會。譬如陽間官司,則有行移,陰間又加符篆事。了辦者則日緊一日,時緊一時。如祈檮驅使之事,既召諸將,則當如今日見任官,驅使帥將,無施不如吾意。在行法人臨期圓機而用之耳,不可膠柱而調瑟也。度師有言:能召得土地靈,亦可以召役萬神。以此觀之,如飯飯蓋氣,氣蒸鬱而淚下淋漓也。當多布天罡氣以助雷威,焚驅龍致雨符,召雷行雨等符助之。大槃道理已透徹,又不可不先以誠達於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