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生,昊人,後漢劉聖公時為武當郡尉也。受學至勤,并得真道,今在太山支子小陽山中,此所謂地真者也。諸來作試者,非一津而往矣,或亦因人犯者,此最難了也。於斯之際,可不慎乎。此四人隸司命,主察試學道者,所以長史有書與賈,賈即呈司命,司命亦答之,並以在上卷。此諸人名位小,不顯外書。周威王即應是六國時威烈王也,于時雖未立河東郡,而即地已有其名矣。漢官無正殿中將軍,或應中郎將也。此紫陽真人六月二十日受。
右一條有掾寫。
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受書與許卿:即長史也,後當為上清左卿。玄感凝會,精期遠範,標神映挺,雙理自分,必能鵬飛辰阿,雲扇靈元,高振玉宇,携轡秀真,可謂邈乎其奇,落絕之視也。於是洞陰之宮,內臺下觀,風無羽琅之鼓,草無瓊金之流,嚮雖濘光正明,動回五象,固乞屈之夾觀,小天之浮景耳,何足桂卿司之至念,紆蘭真以盼汜邪。然鑒無不應,圓想必通,所以興詠事外,迹亦並市,苟誠之所企,吾無隱
也,想善建重離之明,以期於必詣之會,皓清明朗,賢亦俱學而得耳,不令我等有蹙頞下風矣,弘之而已。此是受前書,後一月日復受此,猶論答欲見洞官事,所以有後說也。善建重離之明,如似指魏傳青錄文,而長史名字不相應,既已稱俯玄仰白在瓊刃前,則此別當有義況也。
右一條楊書。
定錄官寮有左右理中監,準今長史司馬職。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職常領九宮禁保侯,禁保侯職主領應為種民者。今洞官自二君以下,便次此三職為大矣。
左理中監準大府長史,昔用韓崇以居之。崇字長季,吴郡毗陵人也,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璋玄會,授之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驗。璋玄語之:子行此道,亦可以出身仕宦,無妨仙舉也。崇遂仕,稍至宛陵令,行仁以為政,用道以撫民,虎狼深避,蝗不集界。遷汝南太守,拔書佐袁安,安後位至司徒,時人通以崇有識物之鑒也。陰皇后葬,京師近郡二千石妻,當會園陵,而崇獨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詔問其故。太常馮奚答曰:汝南太守韓崇清苦遠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紡績,政化仁簡,視民如傷,深達奇博,有君子之鑒,斯則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產也。妻不通寒儉之節,哭怨無衣,將足以顯崇明德耳。上奇之,加崇俸祿,秩中二千石。後孝明皇帝巡狩汝南,上治崇府,崇使妻出住孤獨老嫗家。上聞歎曰:韓崇,所謂百鍊不銷也。賜縑五十匹。崇在郡積十四年,政化洽著,舉天下最。年七十四,璋玄乃授以隱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受璋玄遁化泥丸紫戶衛以度世,今在洞中為左理中監。《漢書》所載事邇亦略同,而置辭小異耳。袁安,字邵平,初為縣功曹,被舉歷仕,遂至三公,和帝時卒,即袁紹高祖也。晋世又有馮奚,亦為大常,名位同耳。韓既隱解,必是託尸。今晋陵上有韓冢,崔巍高大,從來相呼為韓冢,疑如桃君,或即是此虛讀,而世呼為孫策將韓當冢也。云王璋玄是楚莊王時侍郎,受術於玉君。若是春秋時楚莊王者,疑侍郎之官不似古職,而漢楚王又無莊謚。
右理中監準職如司馬,今有劉翊,字子翔者居之。翊本穎川人,少好道德,而家世大富,常周窮困為事,好行陰德密惠。陳留張季札,當弔師喪,車敗牛困,翊於汝南界逢之,與語,不示名字,即推車牛與乘之。恤死救窮,非一人矣。後都長安,翊舉計掾到都,帝嘉其心,拜郎中,遷陳留太守。出長安五百里中,斂死恤窮,損己分人,行達陽平,遂遇馬皇先生,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陰德神鬼,太上將嘉子之用情矣,使我來攜汝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爾乃能隨我去不?翊於是叩頭自搏:少好長生,幸遇神仙,乞願侍給。馬皇先生因將翊入桐柏山中,授以隱地八術,服五星之華法,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為定錄右理中監。《漢書》云:翊字子相,穎陰人,家世豐富,常能周施而不以為惠,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陳留張季札遠赴師喪,遇寒冰,車敗頓滯道路,翊見而謂曰:君慎終赴義,行宜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策馬而去。季札意其子相也,後故到穎陰還所假乘,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常守志卧疾,不屈聘命,河南種稀臨郡,引為功曹。後黃巾賊起,翊救給乏絕,資其食者數百人,鄉族死亡則為殯斂,鰥寡則助其妻娶。獻帝遷都西京,舉上計掾,爾時道路寇阻,翔夜行畫伏,乃到長安,上嘉其忠勤,拜議郎,遷陳留太守。翊又散珍寶,唯餘車馬,自載東歸,出關數百里,見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故知饑困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衆人止之,翊曰:視沒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餓死。此說大同小異,故備載之論。翊字子翔,於字例相得,而翊義亦是相,相作息亮切音,二者未詳孰正。馬皇出《列仙傳》,黃帝時馬師也。
定錄府有典柄執法郎,是淳于斟,字叔顯,主試有道者。斟,會稽上虞人。漢桓帝時作徐州縣令,靈帝時大將軍辟掾,少好道,明衛數,服食胡麻、黃精餌,後入昊烏目山中隱居,遇仙人慧車子,授以虹景舟經,修行得道,今在洞中為典柄執法郎。《易參同契》云:桓帝時上虞淳于叔通,受術於青州徐從事,仰觀乾象,以處灾異,數有效驗,以知術故,郡舉方士,遷洛陽市長,如此亦為小異。昊無烏目山,婁及昊興並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車子,無別顯出。
十二月一日夜,定錄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
云北河司命,頃闕無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錢唐人,少為郡幹佐,未#2負笈到太學受業,明經術灾異,晚為交陸太守。漢末棄世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教俊服九精鍊氣輔星在心之衛,俊修之道成,今在洞中,兼北河司命,主水官之考罰,此位雖隸定錄,其實受事於東華宮中節度。桃俊字翁仲者也。《漢書》無此事,今冢在錢唐臨平,墳壇歷然,苗裔猶存鄉,近時聞鼙角之響,故人不敢侵毀之,皆知呼為桃司命冢。錢唐杜徵士事#3京產,先與隱居共有詩詠,以贊述斯德,別在集中。幼平亦無所顯出。
張激子當為太極仙侯。激子者,河內張奉者也,字公先,少時名激子耳。此人亦少發名字,太傅袁隗歎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奉不顧訾,無異路人,婦改服乃後成室家也。後棄世入刻山,遇山圖公子。山圖公子,周哀王時大夫,仙人者也。授激子九雲水強梁鍊桂法,激子修此得道,今在東華宮行,為太極所署也,或領九宮尚書,與北河侯對,職治水考。北河司命或為禁保侯,亦併共業故也。北河司命亦治在洞天之中,與張激子對局。《魏書》云:張範,字公儀,河內修武人。祖飲,漢司徒。父延,太尉。袁陳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性恬靜樂道,徵命不就,後為議郎,參丞相魏武軍事,甚見敬重。好賑救窮乏,家無餘財,以建安十七年卒。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拜議郎、諫議大夫,趙郡太守,後隨魏武西征,至長安病亡。此說名字翻覆大異,承與奉乃相類,而非袁壻。若是範,又其字不同,詳按事邊,恐多是兄也。《魏書□王修傳》又云:修往來南陽,多止張奉舍,奉舉家病,修營拯之。按張範兄弟乃嘗避地往揚州,投袁術,又非劉表,不應在南陽。二三為疑也。山圖公子,出《列仙傳》。
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所說,如此兩條,獨是中候夫人者,當本是東華中職寮故也。
我聞易遷中人竇民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似有所擬,想當審爾。竇氏即瓊英也。似有所擬者,當是長史,故中君受云北河司命方驗也,恐受業高後,定不復為此職,然主領種民,事亦相符。
保命府多女官司,三官官屬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七人,如今世上御史中丞之職。並隸束華方諸宮,保命君總關之耳。明晨侍郎周爰支者,漢河南尹周暢伯持之女也。暢汝南安成人,好行陰德,功在不覺,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旁客死骸骨萬餘人,為立義冢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太上處以暢有陰行,令爰支從南宮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從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尸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寓季陵母也,沛人。寓往與陳蕃俱誅,寓母行陰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為侍郎耳。朱寓,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木餌和雲母,後入昊山,從赤須先生受鍊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以黃水雲漿法,得道,今在洞中。馥少時被公府辟召,懸辟書著桑樹乃去,其用懷高邁如此。《後漢》及《高士傳》並云:陳留圉人,少為書生,桓帝時舉直言,不就。性質直,不同時黨,為閱人所疾,陷於黨錮之限,避難,乃萬鬚髮,變形逃林慮山中,為人治作,後還家,杜門不出,不與人相見,黨禁未解而亡。赤須子,出《列偺傳》。桐柏,即右弼王。餘數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云有七人,今唯說二女一男。
右保命君所道。此當是接中候告,後乃言之。
童初府上帥用劉文饒。文饒者,弘農劉寬也。少好道,曾舉漢方正,稍遷南陽太守,視民如子,怒不形顏,口無疾言,行陰德,拯寒困,萬民悅而附之,如父母焉。後為司徒太尉,上賜酒伏地睡,詔問故,乃答曰:臣任重責大,恒憂心如醉。旦使奴至市買菜,奴盜用錢飲酒,晏乃還外於閣內,又不得菜,既醒,乃罵之為死狗,罵畢,即束帶來人,恐奴從後自殺,所以慮之,不覺忽然睡耳,願見哀恕。寬用心仁愛,觸類如此矣。年七十三,一旦遇青谷先生降之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將去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及授以鑪火丹方,修之道成,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後漢書》云:劉寬,字文饒,弘農華陰人,父名崎,順帝時為司徒。寬為人謹厚,常行,有人失牛,乃就寬車中認之,寬無言,解駕牛與之,步歸,頃有誌者得牛而送還,慚懼,寬乃謝遣之。桓帝延熹八年,為南陽太守,恆用蒲鞭。靈帝嘉平五年為太尉,嘗於御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寬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耳。嘗有客來詣寬,寬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罵為畜產,寬須臾遣人視奴,疑恐自殺,語左右曰:此是人而罵為畜產,為辱孰甚,故吾懼其死耳。後封逮鄉侯六百戶,中平二年亡,年六十六,贈車騎將軍,時進謐日昭討侯。子松嗣。按此說復為同異,故詳載之。青谷先生,無別顯出。凡此諸引教仙人,恐皆是下教限,不爾則不應得輒然。
華陽中事當更示爾。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時或有龜山賓共集,高會真仙之日,寧可暫登伏龍之鄉,以禮拜於靈岫邪,可示許侯,令知之。此亦應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東宮上人,即青童君。龜山賓,即西王母。上卷亦有此告。今登伏龍以望山禮拜,便異乎陸嶺,非必以近易為言,恐當宜然也。
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樹,輒云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華,華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華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矣。如是用心,精誠之至也。枯木尚能生紫華,濯甘津,況三秀之靈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數恭山岫,洗拔滓穢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儳此一字非真每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豈異邪。昔有劉少翁,曾數入太華山中,拜禮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見西嶽丈人,授其仙道。禁山符有西嶽君,西嶽公不知是此丈人邪。昔有一人數旦旦詣河邊,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與相見,與其白璧十雙,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見在中嶽得道。河侯、河伯,故當是兩神邪。左慈初來,亦勤心數拜禮靈山,五年許,乃得深進內外東西宮耳。前云三月便得進,與此大殊,恐以深進為異也。
學道當如山世遠,去人事如清虛真人,步深幽當如周紫陽,何有不得道邪。世遠傳未出,其捨家尋學事在讖書,即尹公度弟子,已得為太和山真人。清虛王君、紫陽周君,各自有傳。
建志當令勤,研神令虛,所為所作當令密。青童戒南真,亦云學道唯須勤密,勤即晝夜而勿怠,密則非我而不知。今中君復說此,實為至諭,可謂一言以蔽之。
右定錄君所道使疏。此一條又有楊書。
夫望林者豈不想易遷之若人,羨彼子之濯景邪,可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長史妻既已在易遷,為長史今眺望林嶺,豈無羨想之懷。昔自謂勝之,今翻在後,蓋以勸激長史之辭也。
右南嶽夫人言。
張姜子,西州人,張濟妹也。濟,後漢末西凍州人,為董卓將,後攻穠城被射死,即張繡從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不知出適末。李惠姑,齊人,夏侯玄婦也。玄,魏末人,與李豐俱為晋文王所誅,不知婦亡在玄之前後。李豐乃是馮翊人,非齊人,不知此是李誰之女。施淑女,山陽人,施績女也。施績,昊興人,孫皓時為驃騎將軍,守西陵令。云山陽,恐女或出適,取夫家郡,不爾則乖。鄭天生,鄧芝母也。鄧芝,字伯苗,南陽新野人,在蜀為劉禪車騎將軍,後行見媛抱子行,引弓射殺,因感念而亡。母不知鄭誰之女。此數女子,昔世有仁行令問,並得在洞中。洞中有易遷館、含真臺,皆宮名也。計今在易遷館東廂中,此館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者,九宮之女也,太上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協辰夫人主教領之也。夫人,漢司空黃瓊女,黃景華也,韓終授其岷山丹,服得仙。黃瓊,江夏人,字世英,漢順帝時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時為尚書令,救活千餘人。瓊子瑰,司徒太尉,為李權所殺,夫人亦不知出適末。今此諸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母,蓋各取名達者而言之,非必因附其功福所及也。含真臺是女人已得道者,隸太元東宮中,近有二百人。前云八士二人,止是易遷耳,含真既為貴勝,當須遷轉乃得進入也。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閑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計與數人共止,最於鄧伯苗母相親愛,餘亦厚耳。伯苗母,即鄭夫人也。設牀待靈,誠孝子之長想也,計亦己為其兒作惠益也。計前與爾杯布,殆相與為贈,當往洞室之際耳。仙官有禁,不得道實,故假以他惠也,此亦意之至也。其亦欲設牀寢,令精氣之往有所棲者也,可密諸其兒道如此。此令告掾也。其事皆有指趣,不容顯注之。
從定錄官寮來,几三十一條,並有掾寫,注之一卷相隨。
真誥卷之十二竟
#1『從』字原誤作『後』。
#2『未』字下疑有脫漏。
#3『事』字疑衍。
真誥卷之十三
金闕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
稽神樞第三
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彌;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徧,七祖已下並得鍊質南宮,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稱洞玄靈寶經也。夫求之者非一,而獲之者多途矣,要由世積陰行,然後皆此廣生矣。鬼帥武解,主者文解,俱仙之始也,度名東華,簡刊上帝,不隸酆宮,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別云:心勤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散在外舍,閑停無業,不受九宮教制,不聞練化之業,雖俱在洞天,而是主者之下者。此自按四明法,一百四十年依格得一進耳,一進始得步仙階,給仙人之使令也。依《劍經》,主者大有品秩遷轉年限,賒促懸殊,此等數之目,異於品名,反以多為貴,如此階秩矣。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徑得行仙,階級仙人,百四十年進補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間散吏者也,此格即地下主者之中條也。李東等今在第一等中。李東,曲阿人,乃領戶為祭酒,今猶有其章本,亦承用鮑南海法。東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為最下主者使,是許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陰陽行厨符,既相關悉,聊復及之耳。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寢,遊行神州之鄉,出館易遷、童初二府,入晏東華上臺,受學化形,濯景易氣,十二年氣攝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還附神氣,四十年平復如生人,還遊人間,五十年位補仙官,六十年得遊廣寒,百年得入昆盈之宮,此即主者之上者,仙人之從容矣。張姜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遷耳。鬼帥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變隱適,難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議之境耳。
易遷、童初二宮,是男女之堂館也。其中間靜,東海青童君一年再遊,校此諸宮,觀見羣輩也。一年再遊,似依傳中曰,而前書云: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便是不必復有定期也。
趙素臺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趙素臺,是趙熙女,漢時為幽州刺史,有濟窮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族誅,行陰德數十事,故其身得詣朱陵,兒子今並得在洞天中也。熙但出入在定錄府,素臺數微服遊行道巷,盼山澤以自足矣。趙熙,《漢書》不顯。微服遊行,蓋謂在洞天中耳,不應乃出世中也。
易遷中有高業而蕭條者,有竇瓊英、韓太華、劉春龍、王進賢、李奚子、郭叔香。此數人並天姿鬱秀,澄上眇邈,才及擬勝,儀觀駭衆,此則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張善子輩,鄧伯苗母,有善行,故後來人多宗芘之。竇瓊英者,竇武妹也,其七世祖有名峙者,以藏枯骨為業,以活死為事,故祚及於英身矣。竇武,字游平,寶融玄孫,峙則應是融祖也。武亦恒以財物散施天下貧乏,靈帝時為大將軍,與陳蕃俱被誅,其母產武時,并產一蛇,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無何而來,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變,兄戮而妹仙。當非#1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旦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晚,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官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
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宮中,總主諸六天宮。餘四天宮,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雖云各治一宮,又不顯各在何宮。宮既並列,復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尋其公次第高下,則第二宮名為西明公治,第三宮東明公治,第四宮北斗君治,及次南、次北也。二天宮立一官,六天凡立為三官。三官如今刑名之職,主諸考謫,常以真仙司命,兼以總御之也,並統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斷制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經》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為都統、保命為司察矣。所以隸仙官者,以為天下人不盡皆死,其中應得真仙,則非北帝所詮,或有雖死而神化反質者,如此皆在真仙家簡錄,故司命之職應而統之也。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以精象相應統領,既關琁璣,是以仰隸太上之曹也。
府耳#2未必盡徑來也。別更一二,密可示爾同氣,令知斗處幽間之泰也,道業可不勗哉。此三人,外書並不顯。後漢有李雲,亦為白馬令,以直言性旨死。令示同氣者,謂以告長史掾也。
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長史、司馬諸人,雖定錄所告,而應是初說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說雜人,乃宜繼後,反為七月,復不應是寅年,進退極難詳。
從地下主者來几十四條,并有掾寫,共一卷也。
含真臺,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此一臺偏屬太元府,隸司命耳,其中有女真二人總之。其一女真是張微子,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尸解法,而來入此,亦先在易遷中。微子常服霧氣,自云霧氣是山澤水火之華精,金石之盈氣也,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自言,受此法於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曾精思於寢靜,誠心感靈,故文期降之,授以服霧之道也。服霧之道授微子,微子亦時以教諸學在含真、易遷中者,我昔嘗得此方,乃佳可施用者也。
服霧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卧任己,先閉目內視,髣髴如見五臟。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為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繞纏在面上鬱然,因又口內此五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