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服食行炁,無益於身。昔有道士王仲甫者,少乃有意好事神仙,恒吸引二景餐霞之法,四十餘年,都不覺益,其子亦服之,足一十八年,白日升天。後南嶽真人忽降仲甫,而教之云:子所以不得升度者,以子身有大病,腦宮虧喊,筋液不注,靈津未溢,雖復接景餐霞,故未為身益,仲甫遂因服藥治病,兼修其事,又一十八年,亦白日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為中嶽真人,領九玄之司,于今在也。此說殊功事要,仲甫父子無餘別顯也。
夫學生之夫,必夷心養神,服食治病,使腦宮填滿,玄精不傾,然後可以存神服霞,呼吸二景耳。若數行交接,漏泄施寫者,則氣穢神亡,精靈枯竭,雖復玄挺玉籙,金書太極者,將亦不可解於非生乎。在昔先師常誠於斯事云:學生之人,一接則傾一年之藥勢,二接則傾二年之藥勢,過三以往,則所傾之藥都亡於身矣。是以真仙之士,常慎於此,以為生生之大忌。此事彌會衆經之旨。
夫學道唯欲嘿然養神,閉氣使極,吐氣使微,又不得言語大呼喚,令人神氣勞損,如此以學,皆非養生也。
凡存神光,行真仙之事者,又不得以衣服借人,亦不服非己之物,諸是巾褐履屐之具,皆使鮮盛,三魂七魄,或栖其中,亦為五神之炁,忌垮沾故也。
又八節之日,皆當齋盛,謀諸善事,以營於道之方也,慎不可以其日忿爭喜怒,及行威刑,皆天人大忌,為重罪也。
右三條亦與經事相符。
凡研味至道,及讀誦神經者,十言二十言中,輒當一二過舐脣咽液,百言五十言中,輒兩三過叩齒,以會神靈,充和血氣,使靈液凝滿,帝一欣宅,所謂沖氣不勞,啟血不泄也。此別一法,經中未見其事也。
學生之法,不可泣淚,及多唾泄,此皆為損液漏津,使喉腦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吐納咽味,以和六液。
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尸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也,不可與夫妻同席,及言語面會,當清齋不寢,警備其日,遣諸可欲。
凡五卯之日,常當齋入室,東向心拜,存神念炁,期感神明,亦適意所陳,恒如此者,玉女降侍。些三條與經語亦互相同者也。
常以本命之日,向其方面,叩齒三通,心存再拜,而微呪曰:太一鎮生,三炁合真,室胎上景,母玄父元,生我五藏,攝我精神,下灌玉液,上朝泥丸,夕鍊七魄,朝和三魂,右命玉華,左嘯金晨,命我神仙,役靈使神,常保利津,飛行十天。祝畢,又心拜四方,叩齒三通,咽液三過。此名為太上祝生隱朝胎元之道,常能行之,令魂魄保守,長生神仙。未見此經法。
凡入室燒香,皆當對席心拜,叩齒陰祝,隨意所陳,唯使精專,必獲靈感。此亦朝靜之例也。
凡人常存思識己之形,極使髣髴對在我前,使面上恒有日月之光,洞照一形,使日在左,月在右,去面前令九寸,存畢,乃琢齒三通,微祝曰:元胎上真,雙景二玄,右抱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與形常存。祝畢,又叩齒三七過,咽液七過。此名為帝君鍊形拘魂制魄之道,使人精明神仙,長生不死,若不得祝者,亦可單存之耳。《道授》乃有識形,而未見此祝法。
又學道之士,當先檢制魂魄,消滅尸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庚申甲寅之日,當清齋入室,沐浴塵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善,以真朱筆點左目眥下,以雄黃筆點右鼻下,令小半入谷裹也,點畢,先叩齒三通,微祝曰:上景飛纏,朱黃散煙,炁攝虛邪,尸穢沉泯,和魂鍊魄,合體大神,令我不死,萬壽永全,聰明徹視,長享利津。祝畢,又琢齒三通,咽液三過,并右手第二指躡右鼻孔下,左手第二指躡左目下,各七過,當盡陰案之,勿舉手也。於是都畢。按此二處,是七魄遊尸之門戶,鐵精賊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黃之精,塞尸鬼之路,引二景之薰,遏淫亂之炁也。此太極上法,常能行之,則魂魄和柔,尸穢散絕,長生神仙,通炁徹視,行之三年,色念都泯矣。此頗似太靈真人法,可兼修用之。
凡上清叩齒咽液法,皆各有方,先後有次,不得亂雜,使真靈混錯也。
夫叩齒以命神,咽炁以和真,納和因六液以運入,制神須鳴鼓而行列矣。
凡存修上法,禮祝之時,皆先叩齒,上下相叩,勿左右也,一呼一吸,令得三叩為善,須禮祝畢,更又叩齒,乃得咽諸炁液耳,此名為呼神和真以求升仙者也。吾屢見偽俗之人,或誤定經文,先後雜亂,無有次緒,用以為益,良可悲也。此亦同五神經中意旨。
右本巷訖此。
養性禁忌口訣
復有此諸條,亦未見真書,而似是二許抄事,
皆仙人條用小訣,有助於施行,故並撰錄。
黃仙君口訣:服食藥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豬肝、犬頭肉,至忌,都絕為上。道士自不可食猜犬肉而交房中,令藥力不行。又計食一斤,損籌百日,子其慎之。此彭祖弟子撰傳者。
青牛道士口訣:暮卧,存日在額上,月在臍上,辟千鬼萬邪,致玉女來降,萬禍伏走,祕驗。即封君達也,出《神仙傳》、《五岳序》。
沈羲口訣:服神藥勿向北方,大忌。亥子日不可唾,亡精失氣,喊損年命,藥勢如土。沈出《神仙傳》。
呂恭口訣:入山之日,未至山百步,先却行百步,反足乃登山,山精不犯人,衆邪伏走,百毒藏匿。呂出《神仙傳》。
樂巴口訣:行經山及諸靈廟祠間,存口中有真人,字赤靈丈人,侍以玉女二人,一女名華正,一女名攝精,丈人著赤羅袍,玉女二人上下黃衣。所存畢,乃叱咤曰:廟中鬼神速來,使百邪詣赤靈丈人受斬死,衆精却千里。此是三天前軀使者捕鬼之法。即樂豫章也,出《劍經》、《神仙傳》、《虎豹符》及《後漢書》。
東海上童口訣:道士求仙,勿與女子交,一交而傾一年之藥力。若無所服而行房內,臧算三十年。此上相青童君之別號也。
東陵聖母口訣:學道慎勿言,有多為山神百精所試。夜卧閉目,存眼童子在泥丸中,令內視身神,長生升天。劉京亦用此衛。出《神仙傳》,今為海神之宗。劉京,後漢末人,出《飛步經》後。
女仙程偉妻口訣:服食,勿食血物,食血物使不得去三尸,乾肉可耳。
程偉為漢期門郎,其婦知房事,見葛洪內篇也。
鳳綱口訣:道士有疾,閉目內視心,使生火以燒身,身盡存之,使精如彷彿,疾病即愈,是痛處存其火,祕驗。出《神仙傳》,能釀百草花以起死者。
陳安世口訣:道士結頭理髮,及飲食施履屐枕褥,勿令非道士者見其理髮,干其飲食,動其履屐,用其枕褥,彼俗尸魄形中之鬼來侵我神也。所以道士棲山林而幽身者,皆欲遠玆囂穢,絕放人間之業,是恐外物凡百犯其性命也,祕之。陳出《神仙傳》。
李少君口訣:道士求仙,不欲見死人尸,損神壞氣之極,人君師父親愛,不得已而臨之耳。所以道士去世,不事王侯,是無君也,塊然獨存,是無友也,唯父母師主,不得不臨喪,致感極之哀,不著性命之傷耳。苟以此故而傷,是以無傷之也。吾其祕之,故口傳焉。漢武臣,出《神仙傳》。
女仙人劉綱妻口訣:求仙者勿與女子。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三日,是其日當入室,不可見女子。六尸亂則藏血擾潰飛越,三魂失守,神彫氣逝,積以致死。所以忌此日者,非但塞遏淫淡而已,將以安女宮。女宮在申,男官在寅,寅申相刑,刑殺相加。是日男女三尸出於目珠瞳之中,女尸招男,男尸招女,禍害往來,喪神虧正,雖人不自覺,而形露已損,由三尸戰于眼中,流血於泥丸也。子至其日,雖至寵之女子,親愛之令婦,固不可相對。我先師但脩此道而仙矣,復不及至親無心者矣,子其慎之矣。
綱妻出《神仙傳》,又《虎豹符》中。凡此雜事,皆與真經相符,並可按而施用也。
真誥卷之十竟
#1『彷彿』,原作『佛佛』,據陶注文改。
#2『何』字原誤作『可』。
#3#4『五蚪』,疑作『五斗』。
真誥卷之十一
金闕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
稽神樞第一
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肺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啞作此言。按啞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肺,曆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為句容里,過江一百五十里,訪索即得。凡此後紫書大字者,并《茅三君傳》所記也,傳既以寶祕,見之者稀,今謹抄取說山事,共相證顯。按山形宛曲,東西這迴,故曰句曲。從山嶺分界,西及北屬句容,東及南屬延陵,句容既立為縣,故其里不復存。昔時應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頭江水,步道一百五十六里。江水之東,金陵之左右間小澤,澤東有句曲之山是也。此蓋呼秣陵之金陵,非地肺之金陵矣。小澤即謂今赤山湖也,從江水直對望山,東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虛內觀,內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古人謂為金壇之虛臺,天后之便闕,清虛之東窗,林屋之隔杳,衆洞相通,陰路所適,七塗九源,四方交達,真洞仙館也。此論洞天中諸所通達。天后者,林屋洞中之真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龍威丈人所入得《靈寶五符》處也。清虛是王屋洞天名,言華陽與此並相貫通也。山形似巳,故以句曲為名焉。今登中茅玄嶺,前後望諸峰壟,盤紆曲轉,以大茅為首,東行北轉,又折西行北轉,又折東北行至大橫,反覆南北,狀如左書巳字之形。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灾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示長史,言相感悟,乃從楊君宣說,吾之所啟發矣。句曲山其間,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頃,是金陵之地胏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見太平。《河圖內元經》曰:乃地肺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壇之陵,可以度世,上昇曲城。又《河書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此之謂也。後所稱《河圖》,即是前《要元篇》語,雖山壇字異,其理猶同。此蓋指論金陵地肺一片地,能如此耳,其餘處未必有所免辟耳。金陵,古名之為伏龍之地。河圖逆察故書,記運會之時,方來之定名耳。至於金陵之號,已二百餘年矣。尋金陵之號,起自楚時,至秦皇遇江厭氣,乃改為秣陵,漢來縣舊治小丹陽,今猶呼為故治也。晋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屬之,義熙九年,移治闕場,元熙元年徙還今處,此是江東之金陵耳。傳所言二百餘年者,是吴孫權使人採金,屯居伏龍山,因名金陵,自然響會,所以歎河圖之逆兆也。句曲山秦時名為句金之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為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為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為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鵲,各集山之三處,時人互有見者,是以發於歌謠,乃復因鵠集之處,分句曲之山為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鏈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連岒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為中茅山。近北一岒,孤峰上有聚石者,為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為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棣形。其中茅、小茅間名小阿,東西出亦如此,有一小馬嶺相連。自小茅山後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橫、良常諸山靡迆相屬,垂至破罡瀆。自大茅南復有韮山、竹昊山、方山,從此疊障,達于昊興諸山,至于羅浮,窮於南海也。山生黃金。漢靈帝時,詔勑郡縣採句曲之金以充武庫,逮孫權時,又遣宿衛人採金常輸官,兵帥百家,遂屯居伏龍之地,因改為金陵之墟名也。《河圖》已得之於昔,可謂絕妙。今大茅山南,猶有數深坑大坎,相傳呼之為金井,當是孫權時所鑿掘也。今此山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砂云。兵帥仍屯居伏龍,今則無復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木墟,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數里,大茅有昊墟村,以號而言,乃欲相似,而復不關金陵。長史宅西北,近長隱小岡下,乃時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處,既經耕墾,基域不復存,而了無井,亦恐如長史井煙沒耳。又小茅大橫不見採金處,大茅金井若是,復不應頓如此遠居,二三疑昧。金陵之土,似北邙及北谷關,土堅實而宜禾穀。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鳳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遠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飲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溉耶,子其祕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定錄君受作,密令示許侯。北邙山在洛陽北數里,北谷關即孟津關也,土色黃黑而肥腴。鳳門即長安北門也,今所擬金陵地,並無土種植及住止鑿井者,乃是無知察,亦為真靈愛護,不使輕得居焉。吾有傳紀者,即是《三茅傳》也。按長史甲子年書云未見傳記,則□此書時,或在癸亥年中也。傳中亦稱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顯言也。地處少少耳,隱略十餘頃許,高而平者六七頃也。既知其要,覩其形勢,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傳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頃,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實錄,正當十餘頃耳。高平者是可住處也,會登其地,依說觀望,自可領略,粗知其處。若為仙真度世及種民者,無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擔手築室必當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悠悠凡猥,勿承此強欲居之。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內經福地誌》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谷汧者,今無復其名,而長隱山岡後有小汧,西流南折,亦會述墟首。又父老云,陽谷汧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後,藪川注合為一汧,出山直西行北轉,亦會大汧,論兩汧相交之內即是此地,大略東西不得極正,故兼以左右為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汧源迥異,不必可指的為□也。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為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復本名,良可歎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橫山,云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為死蛇崗,亦粗有彷彿,又見其長而高,益呼為長隱。隱音於覲切,其言可隱障也。此崗山雖多細石,亦可居耳。近東南取長史宅至雷平間,甚有可住處,義興蔣員葛等,今并立田舍於崗下,近去長史宅四五里。越桐□之金庭,吳句曲之金陵,養真之福境,成神之靈墟也。五倍堯水東海傾,人盡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帶近洞臺之幽門,恃此而彷佯耳。右弼王王真人□,令密示許侯,此即桐□帝晨所說,言吳越之境,唯此兩金最為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將白起擊趙於長平,一日坑殺四十萬人,古來兵傷莫復酷此,故別引之為喻,斯蓋所謂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帶近洞天,神真限衛,故能令三灾不干。
右前來至此五條楊書。
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週迴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并及酆都五岳,八海神仙,遠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並不獲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當是至太山頂為言也。東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內虛空之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下摭猶有原阜瓏偃,上蓋正平也。向云高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則是中央高,四邊漸下。今云上蓋正平,是言其質平無凹凸處耳,非直去如板也。亦可是登隴阜之上,則於天為下耳。其內有陰暉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內,明並日月矣。陰暉主夜,日精主晝,形如日月之圓,飛在玄空之中。按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蓋猶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云畫夜,便有出沒,亦當與今日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窮,此小天邊際殆可捫覩,日月出入則應有限,當是忽然起滅,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句曲之洞宮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云: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後。則西便門亦當如此,正應在今所呼作石墳處也。□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真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內已被塞,當緣穢炁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欽爾無間,設此門者,為示是山洞體製,或外人應入故耳。虛空之內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別,飛烏交橫,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採藥往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媚,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旋洞宮之內經年,宮室結構,方圓整肅,甚惋懼也。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神靈往來,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則林屋在東南,羅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媚得正耳,直道亦當五六千里,此路至穎川間,便應徑通王屋清虛天也。元放當是為魏武所逼後仍來。後《真□》乃云:清齋五年,然後乃得深進內外宮耳。三種芝,恐是下品者也。
良常北垂洞宮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磐石,在嶺上,以覆焰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德,章平山河,巡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杞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皆定錄真君□,以告長史。掾寫本前紙所失,恐非起端語,尋埋璧時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後乃具見如此,明真人無所隔蔽矣。按傳所稱,即是登山時,但云一雙為異,或應二字,雙璧之書,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跡也,今尋檢其處,亦可見石蓋,亦殊自不小也。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會稽,祭夏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德於會稽山,李斯請書而還,過諸山川,遂登句曲此垂山,埋白璧一雙。於是會群官,饗從駕,始皇歎曰:巡狩之樂,莫過於山海,自今已往,良為常也。爾乃群臣并稱壽,喚曰良為常矣。又嗚大鼓,擊大鍾,萬聲齊唱,洞駭山澤,讚樂吉兆,大小咸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從此而名。檢外書,始皇三+七年正月,出遊雲夢、丹陽、浙江,上會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紀功,還過吴渡江來,並北海至瑯琊,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驪山。如此之時,皆未有濱,即是從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來路,仍過停饗設耳,非必故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邊下處,遂不進前嶺。且於時亦未驗此山之靈奇,祀璧之意者,為通是望山設,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號從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漢成帝時□紫書,云治于良常北洞,蓋內因此成稱也。又檢始皇崩不發喪,令車載鮑魚以亂炁,此應夏月中,如外書所說相似,今依傳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為秦正月,為出遊是至雲夢耳,不爾則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別更詳正之。
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責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制金為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些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昊倫責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并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塪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真□中。漢明帝永平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