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不得亂走。師曰:一狀領過。
師曰:第三十七章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師曰:予頌云:有作皆為幻,無為又落空,兩途俱不涉,請頌一句。嘿庵曰:對面不相逢。止庵〔曰〕:一定守其中。密庵曰:自有大神通。師曰:當處闡宗風。
師曰: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師曰:喚甚麼做德?嘿庵曰:不自有其有。師曰:不自矜。
師曰: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師曰:且道得一安在甚處?嘿庵曰:安在無為處。師曰:無用處更好。
師曰:第四十章末後一句云: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師曰:無有之外,更有甚麼?嘿庵曰:有這箇,舉似。
師曰:第四十一章下士聞道,大笑之。師曰:笑箇甚麼?嘿庵舉云:笑這箇。密庵曰:笑箇無為。
師曰:第四十二章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師曰:不損不益時如何?嘿庵曰:無欠無餘。師曰:剔渾淪。
師曰: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剛。師曰:觸來勿與競,事過心清凉。如何是清凉境?嘿庵曰:無熱惱。師曰:無無明。
師曰:第四十四章名與身孰親,財與貨孰多。川老云:若能運出家中寶,啼烏山花一樣新。如何是家中寶?嘿庵曰:哩哩羅。定庵喝。師曰:一曰慈。
師曰:第四十五章。師曰:上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謂常足也。此章云:大成若缺,大盈若沖,不足也。足底是,不足底是?損庵、止庵曰:滿招損,謙受益。師曰:德有餘而為不足者壽,財有餘而為不足者鄙。故云。
師曰:第四十六章罪莫大於可欲。師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急走回來,救得一半。且道那一半如何?定庵曰:不離當處。
師曰:第四十七章末後句云:不見而名,無為而成。師曰:名箇甚,成箇甚?定庵、嘿庵皆曰:成德名道。
師曰:第四十八章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師曰:益人甚,損人甚。定庵曰:損己益人。嘿庵曰:損情益性。
師曰:第四十九章。(缺文)
師曰:第五十章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師曰: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如何差別智?眾無答。師曰:仁者謂仁,智者〔謂〕智。師曰:如何涅槃心?眾無答。師曰:前無往古,后無只今。
師曰:第五十一章道生之,德畜之。師曰:生箇甚,畜箇甚。實庵曰:生之畜之,只是這箇。師曰:較些子。
師曰: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首章云:有名,萬物之母。名喚甚麼?諸人答不中。誠庵問曰:喚做甚麼名?師喚誠庵。誠庵應諾。師曰:安名了也。
師曰:第五十三章使我介然有所知,行於大道,惟施是畏。師曰:畏箇甚?嘿庵曰:畏天命。
師曰:第五十四章以國觀國。師曰:觀國非容易,觀身意更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還有知心底麼?諸人答不應機。誠庵問:師還有知心底麼?師應之曰:問者是誰。
師曰: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師曰:即孟子謂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意,且道赤子之心是已發〔否〕?嘿庵曰:純一。定庵曰:寂然不動。師曰:未盡在,殊不知返者道之用也。
師曰:第五十六章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師曰:言底是,不言是?諸人答不切。師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君通。
師曰: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師曰:取天下安得無事,無事何以取天下?眾無對。師曰:導之以德。
師曰:第五十八章。師曰:末後一句光而不耀,作麼會?眾無語。師曰:被褐懷玉。
師曰:第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嗇。作麼會?止庵曰:儉。師曰:從儉。
師曰:第六十章以道往天下,其鬼不神。如何說?嘿庵曰:無以施其能。定庵曰:邪不干正。
師曰:第六十一章大國者下流。師曰:等閑伸出無為手,不動干戈定太平。喚甚麼做無為手?嘿庵曰:掀翻三教。誠庵曰:打破虛空。
師曰:第六十二章有罪以兔耶。師曰:過在甚處。定庵曰:覓過了不可得。師擲經云:休翻疑。
師曰:第六十三章圖難於其易。師曰:說易非容易,言難未是難。箇中奇特處,請續一句。嘿庵云:元只在中間。實庵云:元不離玄關。師曰:北斗面南看。
師曰:第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師曰:諸人作麼會?嘿庵:防微杜漸。
師曰:第六十五章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師曰:一切有為法,三千六百門,從頭都勘破,總是弄精魂。惟予獨抱無名朴,無限羣魔倒赤旛。諸人會麼?定庵曰:認着一物即不中。嘿庵擲經。
師曰: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師曰:且道江海下百谷耶,百谷下江海耶?嘿庵曰:聚散皆歸一。定庵曰:上遜下順。師曰:下下下。
師曰:第六十七章捨其慈且勇,捨其儉且廣,捨其後且先,死矣。師曰:莫飲無明水,且道喚作麼做無明水?定庵曰:陸地平沈。嘿庵曰:無風浪起。
師曰:第六十八章善為士者不武。師曰:不文不武,無得無失,摸着鼻孔,通身汗出。且道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處?定庵曰:出息入息處。嘿庵曰:在闔闢處。實庵曰:只在眉毛下。
師曰:第六十九章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且道主客如何分?諸人無答。師曰:你是何人我是誰?又曰:兩眼對兩眼。
師曰:第七十章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如何又道莫能知,莫能行?若向這裹下得一轉語,叅學事畢,其或未然叅。定庵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嘿庵曰:只在目前人不識。師曰:只為大分明。
師曰: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此病作麼治?嘿庵曰:寸心不昧。其諸子皆不的當。師曰: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朴。又曰:不然財渾淪吞箇熱鐵丸。又曰:下士須是喫服藥過,瀉去惡知識矣。
師曰:第七十二章民不畏威則大威至。如何是大威?嘿庵曰:生死事大。師曰:無常迅速。
師曰:第七十三章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師曰:如何是殺活機?眾無答。師曰:如王秉劍。
師曰:第七十四章代大匠斲,希有不傷其手者。師曰:作麼會?定庵曰:不是當行家。
師曰:第七十五章末後句云:夫惟無以生為者,是賢於貴生。師曰:諸人作麼會?定庵曰:以其無死地。
師曰:第七十六章民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作麼會?定庵曰:柔弱生之徒。
師曰:第七十七章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師曰:且道不損不益時如何?眾無對。師曰:也不剩兮也不少,信手拈來便恰好。
師曰:第七十八章受國之不祥,能為天下王。師曰:作麼會?諸人無答。師曰:無忌諱。
師曰: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如何說?惟安曰:克已為善。定庵曰:克己復禮。嘿庵曰:慈忍為善。師曰:一狀領過。或曰:師作麼道?師曰:恩怨兩忘。
師曰:第八十章末後句云:民至老死不相往來。如何說?嘿庵曰:安其家。定庵曰:無爭。師曰:內境不出,外境不入。
師曰:第八十一章聖人之道,為而不爭。師曰:作麼是不爭?眾答不應機。師曰:放倒門剎竿着。
師又曰:各人要一聯句,體道德二字。嘿庵曰:道藏諸用,德顯諸仁。定庵曰:道不在修,德不在求。唯庵曰:道不無中無,德不有中有。實庵曰:道可道非道,德上德不德。師曰:道寂然不動,德感而遂通。又云:道清靜光明,德謙柔巽順。
師曰:各人要一聯,證無為道德二字。眾無答。師曰:道擎拳,德稽首。
師指燭云:各人作聯,要見此燭體用。嘿庵曰:體塞破虛空,用照破黑暗。實庵曰:體圓陀陀,用光爍爍。師曰:體如如不動,用爍爍圓明。又曰:體撐天拄地,用照天爍地。
師曰:各人要無說一聯,要見燭體用。諸人無答。師舉似,眾有省。
清庵塋蟾子語錄卷之二竟
清庵瑩蟾子語錄卷之三
知堂實庵苗善時編
初入中和精舍庵門#1,銀山鐵壁,由誰建立。透得此關,了無闔闢。且道此關作麼透卓?拄杖一下云:咦,便從這裹入聖堂。纔說金闕化身,已自天機露洩,重增外象莊嚴,又是一場敗缺。畢竟作麼?咄,要見黃金滿月相,大家進步裹頭來。叅聖至慈至仁至靈至聖,掌生死關,行殺造令,激濁揚清,驅邪輔正,惡不報,善不應。雖然,顯現許大神通也。向清庵手中乞命,既如是,又拜箇甚麼?咦,因我得禮,孰敢不敬。
冬至陞堂講經
陞座、上香、祝語畢,師舉拄杖云:道本無言,予亦不會多說。借這拄杖子,有時在予手中為體,有時在予手中為用。橫按拄杖云:是體是用?良久又云:用則撐天拄地。這條拄杖神通莫測,妙用難量,方纔舉起,十方無極飛天神王長生大神無鞅數眾,齊立下風,太上老君也來拄杖頭乞命。何以故?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舉起拄杖云:大眾看。打一下云:打一棒,打得虛空□跳。攪一攪云:攪一攪,攪得混沌密融。畫一畫云:畫一畫,畫開三教籓籬。卓一下云:卓一卓,卓透諸人鼻孔。雖然有許大神通,盡大地不曾打得一箇。何以故?清庵拄杖,不打鈍漢。喝一喝云:莫.有要喫棒底麼?便請出來。
實庵出拜而問曰:冬至下雪,意如何?師曰:這一問滴水滴凍,不可作祥瑞會,不可不作祥瑞會。未具叅學跟,不作祥端會。未具絫學眼,且道作麼生?咦,地雷震動一陽至,素女青郎會絳宮,歌罷酒闌雲雨散,亂將碎玉撒虛空。這箇莫是冬至月雪麼?咦,莫作境會。何以故?守城不用尋冬至,身中自有一腸生。年中自有年中冬至。月中自有月中冬至,日中自有日中冬至,時中自有時中冬至。一· 陽節是年中冬至,每月初一日是月中冬至,每日子時是日中冬至,且道如何是身中冬至?
實庵曰:請師開示。師曰:月到天心處,風來水面時,一般清意味,料得少人知。會麼?曰:唯。師曰:猶恐有未會底,再念得至虛極一章麼?曰:念得。師曰:先念起頭四句。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師曰:孔子云:雷在地中,復,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后不省方。此謂上古帝王,於冬至日閉關,不許商旅往來,使民致虛守靜,以待新腸復也。新陽既復,四時順序,五穀豐登。世人於一陽來復之時,守其安靜,使內境不出,外境不入,以待一陽來復。一陽既復,四大咸安,百骸俱理,此長生久視之道也。且如今日,冬至下雪,商旅自然不往來也,豈得不是祥瑞。雖然萬般祥瑞,不如無你。再念四句。曰: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師曰:此四句謂觀化知復也。且如復卦,自坤而復,坤靜也,陽動也,靜極復動,天心見矣。
再念四句。曰: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師曰:世人會得這些消息,直造真常境界,故曰明。苟或一陽來復,昧而不知,妄有施為,喪身必矣,故曰凶。再念四句。曰: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師曰:容謂廣納包容也。公者,謂普及一切也。至公且普,則可以作之君,作之師,天人同一理也。再念後句。曰: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師曰:體天合道,長生久視之道盡矣。到這裹更進一步,方證無生法忍之妙。有人認得親切,直下承當,下靜定工夫,至於致虛之極,守靜之篤,天心見矣。天心既見,便於當處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於一一世界中,各具三千大千國土,於一一國土中,各具三千大千法門,於一一法門,各具三千大千善智識,於一一善智識,各具三千大千眷屬,於一一眷屬,各具如是眼,各見如是天心,各放如是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恁麼則盡大地人,同一箇鼻孔出氣也。到這裹方知道,月月日日都是冬至,時時刻刻都是冬至,今日冬至只是尋常日也。古德云:大都只是尋常日,蒿撓衆生亂一場。既說道只是尋常日,為甚麼今日作法事,莫是分外麼?雖然,只得隨鄉入鄉,依例下箇注腳。有人會這箇注腳麼?
實庵曰:不會。師曰:你問我。曰:如何是冬至注腳?師曰:即日仲冬喜雪,恭惟尊候,動止萬福。會麼?曰:唯。師曰:既會,如何不拜。實庵拜。師曰:且住,更有向上事在。曰:更有甚麼?師曰:清庵舉似,瑞雪應至日之休祥;會首復此,令辰納自天之福祐。珍重珍重。便下座放叅。
師舉拂子示衆云:夫道體於無體,名於無名,亦無可說,說亦不得。今日既陞座,借這拂子代吾說法。這箇拂子不是拂子,是惹鬧,何以故?纔拈起來,便是翻祖師疑,工便瞎衆人眼,便要尋訂鬥。這箇拂子通身都是口,這箇拂子通身都是手,這箇拂子通身都是眼,這箇拂子神通莫測,變化無窮。堅起,云:看有眼也無。敲一敲,云:聽有耳也無。擲下拂子,云:咦,有神通也無。侍者拈拂子與師。師曰:即此用,離此用。良久又云:山河大地,都在這拂子頭上;森羅萬象,都在這拂子頭上;三賢十聖,都在拂子頭上;盡大地人,都在這拂子頭上。搖拂子,云:大衆莫有不在拂子頭上底麼?便請出來相見。
黃居士出,云:雷發一聲驚霹靂,震動滿天星斗寒。上啟吾師,如何是一陽消息?師打圓象,云:會麼?黃曰:會。身中一陽又作麼生?師振拂子,喝一聲。黃曰:直下承當。師曰:只恁麼去。黃拜謝,曰:不是我師親說破,幾乎錯過一陽生。
戴甲庵問曰:大都只是尋常日,蒿撓衆生亂一場。為甚麼喚作冬至?又道一陽生,卻如何下雪,畢竟作麼生?師曰:大地坦平,乾坤一色,會麼?曰:未會。師曰:近前來,向你道。戴至師前。師曰:從教雪覆千山白,孤峰元自別巍巍。戴拜謝而退。
師曰:我有一箇隱語,請你衆人叅。經云: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且道是箇甚麼物?若有人叅得着,便從法座上,拖下李清庵來,一頓打死,深掘坑厚着土埋,教不見蹤跡,不為過。若叅不著,卻被李清庵埋卻你去也。其或未然,我更添箇注腳。頌曰:
我有一件物,能小亦能大。體則同太虛,用則遍法界。拈起天不容,放下地莫載。見之者則突出眼睛,聞之者則迸裂腦蓋。道人會此振動篷島三山,緇流會此掌握曹溪一派。以之治國國安民豐,以之助道時清道泰。若論酬價價直萬兩黃金,若遇知音不用一文便賣。為甚不用一文,不圖利只圖快。
只今舉似,向君試問:會也不會?實庵曰:不會。師曰:休論會與不會,只今自買自賣。打圓象,云:看兩手縫合中間,拈出自然香。
太上老君聖誕上堂
師陞座云:太上元無上,常存日用間。可憐無學輩,剛道出幽關。大衆且道:太上在甚麼處?咦,只今見在說法,諸人還會麼?縱饒直下會意,猶隔清庵一線道在。何以故?若言他是太上,自己卻是甚麼?須是向自己究竟,方見得親切。太上云;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即此意也。又云:衆生所以不得真道者,為有妄心。是謂妄心一動,起種種差別因緣,因緣纏縛,失道之本也。聖人為見衆生迷真之故,於是設立種種方便,誘諭世人離諸染着,出諸迷徑,是經所以作也。經也者,返道之徑歟。讀是經者,當知此經元是強名,本無可說,說亦不得。取不得,捨不得,添不得,减不得,形容不得,舉似人不得。不屬講論,不屬智識,不屬見聞,不屬有無。莫作實相會,莫作實虛無會,莫作文理會,莫作斷常會。然則從事於道者,將奚所自耶?非執大象者,則不足造也。太上云: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樂與餌,過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是謂以聲色見道者,屬無常法,終有盡期。道之出口,淡而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大哉,聖人之言乎。若是箇信得及底,便能離一切相,了一切法,直下打併,教赤洒洒、空蕩蕩地,潛大音於希聲,隱大象於無形,則自然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也。奈何今之學者,不求師旨,私意揣度,或泥於文理,或執着文辭,聖人作經之義,由是晦矣。此經中不注腳者,往往不同,良由此也。殊不知纔開臭口,十萬八千。纔言可道,便非常道。纔言可名,便非常名。然則常道不可道,五千餘言非道乎?常名不可名,道德經名非名乎?咦,非道不可道,不可道即道。非名不可名,不可名即名。若向這裹具眼,叅學事畢。其或未然,未兔隨人腳轉,仁者以仁見,智者以智見,百姓日用而不知。故聖人之道,知之者鮮矣。清庵不惜兩片,為你諸人道破。
此一卷經,拭不淨底故紙,既是不淨故紙,無用五千餘言發明,不可道之義也。譬如大醫治病,對證發藥,病既瘥矣,藥亦無用。既得常道,五千餘言亦無用。作是見者,則知可道可名,道之邊徼也;不可道、不可名,道之玄妙也。有名之徼,道之用也;無名之妙,道之體也。無名,天地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苟有自有名之徼而造無名之妙者,真常之道得矣。非天下之至虛,其孰能與於此。大眾,清庵饒舌至此,是說耶、非說耶?諸人聞經至此,是聞耶、非聞耶?善智識,苟有不聞而聞者,方會清庵無說之說。恁麼則聖人作經之意明矣。起初一句,至矣盡矣,休更疑惑。
或白:道既不可道,名既不可名,今日大作法事,莫非多事乎?曰:不然。太上二月十五日降誕,非真也,顯生生之義也。予今與太上慶誕,正欲發明起初一句也。何多事之有,復何疑哉?大眾,起初一句已自說了,末後一句又作麼生?咦,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吾通。下座放叅。
師曰:視之不見名曰希,聽之不聞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予謂視之不見名曰希,莫非無色乎;聽之不聞名曰夷,莫非無聲乎;搏之不得名曰微,莫非無形乎。舉拂子云:見麼?敲一敲云:聞麼?若作見聞會,未具叅學眼;不作見聞會,亦未具叅學眼。諸人作麼會?嘿庵出云:見色非干色,聞聲不是聲,色身無礙處,親到法王城。師曰:離卻語言。嘿庵堅起拳頭云:看。打一拳云:聽。這箇還屬見聞也無?師曰:敲空作響。嘿庵曰:更有麼?師曰:待汝隱大象於無形,潛大音於希聲,卻來相見。嘿庵曰:唯,拜謝而退。
師舉拄杖云:泥牛喘月,木馬嘶風,觀之似有覓無蹤。清庵拄杖子,畫倒妙高峰。又道:開口即錯,可勞舉似。咦,若向拄杖下當虛皇的意,未夢見在。何以故?善行無轍述、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籌策,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頌曰:舉步不在腳,把物非干手。摸着鼻孔尖,通身都是口。若能於此善叅詳,七七元來四十九。若向這裹會得,方知道太上說是經不曾開口,清庵舉拄杖不曾動手。其或未然,且向聲色裹做工夫,還有會底麼?不得開口,不得動手,離卻聲色,出來相見。道得也喫棒,道不得也喫棒。
黃居士出,方欲開勾,侍者云:不得開口。良久,踏一踏。師云:更有在。黃咳嗽。師曰:早遲八刻。定庵出拜云:請師再舉。師曰:不得開口。定庵竪拳。又曰:不得動手。定庵喝。師曰:向上更有在。定庵曰:更有箇甚麼?師曰:只今座下人眾,好向靜處理會。師下座,定庵隨行,師把住云:那裹去?定庵一不.無處去。師云:恁麼去,且免喫棒。定庵拜謝。
清庵塋蟾子語錄卷之三竟
#1此句之前疑有缺文。
清庵瑩蟾子語錄卷之四
門弟子寧庵鄧德成編
維揚作句
師在維揚作他句,令門人續一句。
師曰:若有合轍者,許進一步。
師曰:無形無影亦無名,撐柱乾坤古到今。剛被清庵掀倒了,定庵曰:大千沙界總成金。無庵曰:杳無蹤跡絕迫尋。復庵曰:要知下手定中尋。嘿庵曰:變成大地作黃金。月庵曰:虛無粉碎沒蹤尋。師曰:除無庵外,一狀領過。
帥曰:乾鼎金爐烹日月,天罡斗柄斡璇璣。劈開混沌金丹就,定庵曰:進出圓光遍界輝。無庵曰:抱箇嬰兒謁紫微。昔庵曰:直謁丹霄不用梯。復庵曰:服了乘鸞造太微。嘿庵曰:認得中間一點輝。素庵曰:放出光明太始歸。師曰:諦觀諸子之作,皆且且,獨嘿庵曰較些子。
師曰:舉步踏翻無色,擡頭撞倒大羅天。有人問我安身處,定庵曰:透出金測無礙圈。無庵曰:一顆中納大千。復庵曰:隱在鴻濛沫判前。嘿庫曰:無减無增本自然。月俺曰:只在眉毛眼睫前。師曰:定庵為上,復庵次之。
師曰:歷劫元來一寶珠,硬如生鐵軟如酥。大千沙界無安處,定庵曰:包盡乾坤造化模。無庵曰:道外虛無盡不敷。復庵曰:照徹虛空一也無。普庵曰:看見分明覓後無。嘿庵曰:遍滿虛空總是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