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以變,錯綜其數,亦必謂通其變,然後能成天地之文;極其數,然後能定天下之象,則知其未易知也。然既教以參五錯綜,則安得不研求其所以然哉。因參稽自擊《易》以來,已幾二千年矣,學者元探索及之者,至於龍圖續始亦元發明,深切異之。心港力索,極深研幾,適然省悟,元元它事也。《大傳》日: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即圖之數矣。天一起於坎,地六附於坤,是一六之合,綜之則七也。參以天五錯伍於中,並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一也。故坎之一數為陽,立極於北方之始;而乾之六數為陰,附於西北之維也。天三出於震,地八附於艮,是三八之合,綜之則十有一也。參以天五錯伍於中,並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三也。故震之三數為陽,立於束方之正;而艮之八數為陰,而附束北之維也。是二者,先陽後陰。
地二分於西南,為坤;天七列於西,為兌,是二七之合,綜之則九也。參以天五錯伍於中,並列而求之,其首尾各二也。坤之二數為陰,先處於西南之維;而兌之七數為陽,始立於西方之正也。地四偏於巽,天九正於離,是四九之。,綜之而十有三也。參以天五錯伍於中,並列而求之,其首尾各四也。巽之四數為陰,退守束南之維;離之九數為陽,正南面而立於極位也。是二者,先陰後陽。由是知乾、兌、艮、離之所以六、七、八、九,即坎、坤、震、巽之一、一不三、四也。故陽得五而陰,陰得五而陽;耦得五而奇,奇得五而耦。乾之六,乃一五而六也;兌之七,乃二五而七也;艮之八,乃三五而八也;離之九,乃四五而九也。又由是知參伍以變,參乾、坎,參艮、震,自北而束;參兌、坤,參離、巽,自西而南。參而分,伍而合,是謂參伍以變。錯而分之,見其參;綜而合之,見其位,是謂錯綜其數。而錯綜者,即參伍也。散而錯之,如一、二、三、四之重;分斂而綜之,乃六、七、八、九之復合也,是謂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豈嘗如後世別置五虛點於圖心,而實謂天五哉?故由是知河圖之數縱橫順逆,莫匪#5自然而然,不待人為牽合傅會以使然也。其進數之升,自北束極乎南;退數之降,自南西終極乎北,皆陽數行而陰自隨之。若陰數之進,則自坤二而巽四,退則自艮八而乾六,然陰不過奉陽而已,雖萬變亦一陰一陽而已爾。是故伍坎一以為乾六於北,伍坤二以為兌七於西,伍震三以為艮八於束,伍巽四以為離九於南,則見制數之元自參伍矣。於是又損震後之一以退,益艮之全八而九,三而三之,始參之制也。析震中前之二以合巽之全,四分而六,則兩之繼始也。惟離之全數自得於九,且當始終之中,三而三之,中參之制也。兼坤之全二,以貫兌中前之四合而六,則兩之代終也。絕兌後之三,以補乾之全六,三而.三之,終參之制也。是則參天兩地之綱領,於此亦可見。或錯而分,綜而合,參之兩之,參兩之制,亦必伍也。是則參伍之大通變、大極#6數者也。孔子之謂通其變,成天地之文;極其數,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精之至變之至神,孰能與於此。誠哉言也。
故夫參天者成象謂乾,於是參陽數之三三,以統乾元用九,而參中有兩,陽中見陰;兩地者效法謂坤,於是兩陰數之二二,效法於乾,遂參其二而六之,以會坤元用六,而兩中用參,陰中見陽,以是見一陰一陽,變而通之於天地之問,所以必參兩也。參之,兩之,所以必九六也。且太極而兩儀,所以四象而八卦,不過生數之一、二、三、四,成數之六、七、八、九而已。至於五與十,雖有其數,特存虛用,未嘗列於卦象之實體者也。蓋自一分一而二,一二而三,一三而四,是四象立矣。四象元五也,天五特虛中而元體,然一四而五,二三亦五,是兩伍矣。具以本數之天五,又參伍矣。況一、二、三、四自然總而十數,中以天五,參伍而十五也。天數之一、三、五則九,地數之一不四則六,而一五亦六也。一六而七,二五亦七也。一七而八,三五亦八也。一八而九,四五亦九也。則八卦成列矣。一九則十,一、二、三、四自然亦十也。八卦則元自而十也,十故元所容其體,以一用其一不三、四,則其十亦特九也。十之為九,乃所以復歸于一,是十即一也。河圖之數,四方各十,故坎一與離九相對而十,中虛天五之用而十五;坤二與艮八相對而十,中虛天五之用而十五;震三與兌七相對而十,中虛天五之用而十五;巽四與乾六相對而十,中虛天五之用而十五,以是知天五與地十皆元其體與位之正,特虛用其數,以相久十而什伍也。斯所以參伍也,參伍所以參兩也,故河圖之數正實四十,而以天五地十之虛數通用之以計,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者也。七為少陽,八為少陰,其合固成十五,然其生數不備,不能變。九為老陽,六為老陰,其合亦雖只十五,而生數之一、三、五而九,二、四而六,故六之變則九,九之變則六,此通重《易》之爻不見七八,而元非九六,而參伍以變,參天兩地,莫非是也。
四方之數各十,合參其九而二十有七,兩其六而十有二,總之則三十有九,而特遺其一,則其一將何所用乎?故以其一存諸十,則四十矣。故坎之立極於一,斂其十以自歸,以建大中,以生生數之始,以成成數之終。退藏於密,而莫之究極,見於參天兩地倚數之一以為十,則所謂中也。中也者,合數之所不得其中者,而使之交合于中,所以中其不中者也。由坎北之一始制于中,二效之而分兌西之七以為中,三效之而分震束之三以為中,四效之而分離南之九以為中,凡中皆立於十,皆以數合於十而中分之者,蓋以寄其一云爾。惟坎之一,獨元所可用,特立於中而以元用之用而用,有用之用則中之用,不既大矣哉。故坎之一,雖不在參兩參五之用,而用之以制參天兩地參伍之制焉。故參天不自坎而自艮始也。
參亦非它,即前所謂一二之變也。一自分其一以為一,起而相對,則見其二,而不見一;其一又自參出於二之中,故曰參也。此參制之一小成,然參兩參伍,莫不於是焉起,斯故示其參之凡也。
易圖通變卷之二竟
#1『也』,原脫,據四庫本補。
#2『謂』,四庫本作『之』。
#3『二其三』,四庫本作『三其二』。
#4『所』,據其上文義例補。
#5『莫匪』,四庫本作『莫非』。
#6『大極』,四庫本作『太極』。
易圖通變卷之三
臨川道士雷思齊學
河圖傳下
道家以日月為易,始蹈常襲故,未始謂然,卒究於《大傳》則未始不然。日:乾、坤,其《易》之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毀,則元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是猶未識所見之《易》為何物也。則又日:乾、坤,其《易》之門邪?乾,陽物也;坤,陰物也。陰陽合德,而剛柔有體,□以體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是《易》之為物有體可以見矣。則又日:闢戶謂之乾,闔戶謂之坤,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是《易》之謂體者,又見其有用矣。故曰: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日: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縣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曰: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陰陽之義配日月。凡是數端,莫不舉日月以徵,則信其為易也完矣。夫《易》與天地準,能彌綸天地之道,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則成象謂乾者日也,效法謂坤者月也。日象離數,極乎九;月象坎數,始乎一。凡九必對六,今云一者,一合天五為六,坎一乾六為水生成,所以為月者也。且天地乃乾坤之體,乾坤乃天地之用,惟天地定位,而上下氣形有不易之分,故乾坤成列,而陰陽體用有變易之數。天地有常體,而莫見其用;陰陽有常用,而莫究其體,惟日月之體用兼著,故特著其義以配陰陽云爾。且明教以範圍天地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者,特通乎晝夜之道而知也。夫晝夜之道,豈難知哉?百姓日甩而不知爾。請略舉其凡:乾,陽物者,日其類也;坤,陰物者,月其類也。陰陽成列而合德者,四時合序,日月合明,亦類也.。闢戶謂乾,近則日之出旦,月之上弦;遠則春之日夜分而謂啟也。闔戶謂坤,近則日之入夕,月之下弦;遠則秋之日夜分而謂閉也。仰觀其成象,則日之晝,月之望.’夏之景長;而至俯察其效法,則夜之分,月之朔,冬之景短而至也。是以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成歲焉。變化者,進退之象也;剛柔者,晝夜之象也。日月運行,一寒一暑故日: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日月之道,貞明者也;、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貞夫一也者,四時分至之中皆一也。而此特謂天下之動貞夫一,則正由坎之一也。一日之陽氣初動於夜分之際,固謂貞夫一也。一年之陽,氣復動於冬朔之始,尤見其貞夫一者也。坎之數一,離之數九,坎、離以一、九為乾。離為日,坎為月,日月必合於月之初一為朔。而日不云朔,月乃云朔;南不云朔,北乃云朔。夫朔逆度也,逆與日會,故謂之朔。.以朔文觀之,明著月之逆度者也。《說卦》日:《易》,逆數也。《書》亦日:平在朔。《易》理實同也。由是以進乎日月之為易,其縣象得不謂著明矣乎?故月之三五而盈,少陰、陽之七、八;三五而闕,老陰陽之九、六。總之,以地數三十而月盡,又河圖法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每行一度,冬南、夏北為寒暑之中極,月行每十有三度而奇,與日之合者十有二朔,而歲常以備六陰六陽十有二月,天地節而四時成,是月之運行勞亦甚矣。其稱坎為勞卦者,不徒謂水也,此坎之一數不入於參兩、參伍之制,而特著其動之始也,中之始也。
合而言之,天地者體也,陰陽者用也。體者形,所以用其氣;用者氣,所以體其形。天以氣體其形,故其形下包乎地;地以形用其氣,故其氣上行乎天。是天之氣,全體乎地之形;而地之形,全用乎天之氣,此又參兩之制得以明之也。一之始參,三之終參,皆天也,而并位乎平地之下。如:乾者,老陽也,乃附於成數之六陰,位乎陰地西北,偏極乎退數之終。艮者,少陽也,乃附於成數之八陰,位乎陽地東北,偏立乎進數之始。而特以坎中之一陽,不在參兩之用者,因其始生自然之一,介然特立於陰陽終始之際,起歲之朔,月之朔,以體生生之謂易,斯足以明地之體全用乎天矣。
一始之兩,二終之兩,皆地也,而兼列于平地之上。如:巽,少陰也,雖以附地生數之四陰,位乃在東南,偏陽氣升已過中之進數。坤,老陰也,雖以附地生數之二陰,位猶在西南,偏陽氣降未及中之退數。且兼兩地并以奉中,參天位之極,當天之極高,日之極中,斯足以明天之用,全體乎地矣。以是知參兩之制,非有日以定其晝夜長短,有月以更其朔望贏縮,則天地之氣形體用,陰陽之變化生成,其升降進退之變通分合,出入之歸宿,則惡風而討其真是哉。
故嘗由是以參之制,數之元矣。天一之始,自北而中,而分地二于西南,不得謂天地定位者,陽正而下,陰偏而上也。二得名坤,一不得名乾者,一起於坎也。由一參二以為三,以前而東,蓋所以見人參於天地之中以生,而動於震,因兩其二而四,附以順而相入之巽,虛生其象以為四。然象非實體也,象天地與人,極男女之相配以始者爾。·一與三之陽,自然已各據其中,而二與四之未中,未有以正之可遂已乎?故有待取用於成數之交合,以成其正也。五雖虛位於中,而有其數可制其用。一交五,而以其一相配而成六於乾;二交五,而以其二相配而成七於兌;三交五,而以其三相配而成八於艮;四交五,而以其四相配而成九於離,然後始謂之成象。成象則謂之乾,而效法則謂之坤矣,乃得謂之天地定位也。其實一自合一,二自合二,三自合三,四自合四,特以交五而變爾。於是坎一之陽合而成乾六之陰,坤二之陰合而成兌七之陽,震三之陽合而成艮八之陰,巽四之陰合而成離九之陽,其始正者合而輔於偏,始偏者合而歸之正,於是八卦成列,而象在其中矣。亦惟一之自中,坎獨自若而不入於數,而河圖參天兩地,參伍錯綜之變,得以行乎其中也。故由參天之制皆用九,而知九為《乾》之用,由兩地之制皆用六,而知六為《坤》之用。蓋乾之始參於艮八,而不足於數,則取震之一而九之中參,當陽極而體數之全;元餘不足,則自九之終參,則取兌過中有餘之三,以奉乾六之終。而九之兩之始起數於震中之二,以合巽四之不足。而六之兩之終起數於坤之本二,以合兌中有餘之四而六之,是明參兩九六所用之槃也。或有謂坤二與兌七而九,乾位自得六數亦自成九、六也,曾不識兩之制皆終地上,參之制皆終地下,又焉得而易之哉?況乾本九也,今數乃損而六;坤本六也,今數乃增之而九者,尤足以明老陰之六變而之九,老陽之九變而之六,而卦爻.之所以成九、六也。由參天之用必九,兩地之體必六,《下繫》之首日: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而後世乃謂《易》畫之重,非由羲始,吾不信也。
且《說卦》謂說言乎兌,成言乎艮。凡再言其山澤通氣者,即《咸》卦也。《咸》之《象》日:二氣感應以相與。止而說。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其雷風相薄者,即《怛》卦也。《怛》之《象》日:雷風相與,巽而動。天地之道,恆久而不已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觀其所怛,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迦求於下經之人道攸始,則《說卦》重卦其旨一毫#3不悖也。故愚謂重《易》斷自羲始。不然,《禮》謂三《易》其經卦皆八,其別皆六十四,其欺我哉?求《易》之道,試以是進之。《說卦》日: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參天兩地而倚數,觀變於陰陽而立卦,發揮於剛柔而生爻。因參稽其所以參兩者,其得於河圖元問然矣。且帝出乎震一章,尤河圖之大講明也。特截自震起於春中#4,環周而訖于艮,寓夏正之歲更爾。故曰:終萬物,始萬物者,莫盛乎艮。日:艮,東北之卦,萬物之所成終而所成始。意蓋謂又始於出乎震者也。此實孔子特以變通四時言也,而於通乎晝夜之道,而知則未及悉也。夫兩之制,並起於平地,以奉中參者,自春而秋以分,必極於夏之至者,亦晝之象也。始終之參,皆在地中者,自秋而春以分,必極於冬之至者,亦夜之象也。請以日用常行變而通之,則出乎震者,人之始作於日一也。古謂震日一所以驗也。齊乎巽者,動而相與之交也。相見乎離,則交際之極也。致役乎坤,則動極徐靜也。說言乎兌,休且入也。自震至兌,此晝之體用,人所同見。至於戰乎乾,卒取終參之制。其數之九,則存兌餘之三,嚮晦入息於乾六以終也。陰陽相薄,閉塞不用之時也。然終則有始,至於勞乎坎,則夜分之氣復動,準於七日之復則同也。成言乎艮,則遠接兌餘之三,說言乎兌也。山澤通氣,感而相與,雖止於其所而時行則行,斯人事之又興始者也。變化者,進退之象也;剛柔者,晝夜之象也。吾見自羲、文以來,河圖之一陰一陽,進退升降,往復循環,周流不息;開古迄今,遠之一歲之冬夏,邇之一日之晝夜,莫不由斯道也。吾日用常行,不在他求#5,參天之道自艮始者,於是乎在其視《太玄》以七百二十九,贊之準《易》,《皇極》以元、會、運、世之旁通,各以一期之歲、月、日、時為數例,視今通其變、極其數於河圖,日可見之行也。豈不易簡而理得哉?斯非至精變而神者與?
易圖通變竟之三竟
#1『亦類也』,此三字四庫本缺。
#2『爻』,原作『××』,據四庫本改。
#3『毫』,原作『豪』,據四庫本改。
#4『春中』,四庫本作『泰中』。
#5『他求』,四庫本作『它求』。
易圖通變卷之四
臨川道士雷思齊學
河圖辨徵河之有圖,處犧則之以畫八卦,文王因之以繫#1卦辭,歷代寶而傳之。自見於《書》之《顧命》陳之束序者,而今乃謂其元,誰敢哉?然自《記》以思古,則云其出語之傷,今則云其不出《顧》已皆意之,而非其真見矣。秦火之後,獨見於《書傳》孔安國之云而已。《漢志》雜以圖書,而徒謂其與《書》經緯表裹,《易緯》則徒又枝辭蔓引,愈違本旨,以至芒#2乎莫之究其有元形似之真為何如者,訖于唐五季也。及宋之初,陳傳圖南始創古推明象數,閔其賤用於陰陽家之起例,而蕪沒於《乾鑿度》大一#3取其數以行九宮之法,起而著為龍圖,以行于世。愚幸及其全書,觀其離合出入具於制數之說,誠若剖心而有以求羲、文之心者也,然皇有不得於羲、文之心者。於本圖之外,就以五十有五之數別出一圖,自標之以為形洛書者已,是其初之失也。雖其縱橫、錯綜、分合、體用之意,皆在本圖,而五十有五之數,既離而別出,世遂舍本逐末,因疑圖書並出,雖#4是若非,元以究其詣極,而徒長紛紛之論。至其傳及劉牧長民,因之汎出五十五圖,名以《鉤隱#5》,則又以增異。而時則李觀泰伯即駁其非是,然又自謂存其三圖#6。及見此三圖,則其首即所傳今謂河圖者,其二即所別出五十五數、漫標謂形洛書者,其三又止於八卦方位而已。是長民不揣其本,其事固非,而泰伯亦元不識此之三本之則一,而妄析以為三爾。自時已後,愈傳愈失,愈說#7愈鑿,至有因河出圖、洛出書見於《大傳》,而并致疑《大傳》非孔子所作者。不知圖本非書,書本非圖。至其甚者,以五十五數之圖,乃妄謂之河圖,而以圖南所傳之河圖反謂之洛書,顛倒迷繆,靡所底止,殊不明河圖八卦明著五十五數,實指以天數五、地數五;而其數自天一、地二以至天五、地十,合而五十有五,有體有用,有虛有實,原始要終,而盡發於一圖,豈嘗別求合於洛書哉?洛書亦豈嘗謂五十五數哉?今圖南既別元義例辭說,誤以圖之五十五數,別標一圖以為洛書,是其傳疑之始也。原其初意,蓋由漢儒襲傳《洪範》初一之五行,其二曰火,四日金。《太玄》準《易》實本之,亦以二為火,為南;四為金,為西。今河圖乃置二於西南,置四於束南,是火、金改次矣。既不敢遂改河圖,乃別以其五十五數析為洛書,而以《洪範》二火次于南,四金次于西,且以七隨二,九隨四,而易置其南西焉。以故長民不識其由,至謂火、金易位也。夫離之數九,居正南,為火;兌之數七,居正西,為金,乃天地自然參五以變之數,斷斷元以易之,豈容以漢儒任意比校《洪範》火、金之二、四,得而移易之乎?況《洪範》只有五行之數,今增以七、九,又以七隨二,九隨四,又何所本哉?若校以河圖之例,七附二,九附四,是七稽疑當隨二五事,九五福當隨四五紀,則成何義類也?二、七、四、九,徒論其數,元形象,元方位可定指,空移易之則可;離、兌之有方所,火、金之有體用,豈天地之造化,亦遂肯依附人之作為,亦為之變移乎?今圖南不謂圖書之數,校然#8不可相同,而欲以背理之人為比而同之,截截自分界限,是得指失肩背矣。且河圖之出,非徒謂四象、八卦之具文也,天地之體用固猶是也。離南象天,離中乃陰,陰所以降;坎北象地,坎中有陽,陽所以升。震陽在初,所以象腸木之束升;兌陰在上,故以象陰金之西降。乾、坤所以體天地,陰、陽所以用造化,而二卦乃寄於西南、西北之維,習於常見,是天地易位矣,不惟是也。筮法又以震、巽為木,乾、兌為金,坤、艮為土,而坎.獨為水,離獨為火,則坎、離得專水、火,而乾、坤乃不得專天、地,亦猶火、金之不可以執方求定也。坤二位於西南,乃地二生火;巽四位於束南,乃地四生金,皆陰也。.而兌七位於西,離九位於南,皆陽也。是生數皆陰,必待陽數以成之也。地之生數自西而南,故坤而後巽;成數自南而西,故離而後兌。觀於火既熾而灰滅,是火既變而神化;金雖銷而質存,是金既化而精猶未變#9也。此火、金之所以互變化者,同而不同,故一不七、四、九之數,自是參伍錯綜之變,不可以執方究其竟也。今五十五數之圖,以一、二、三、四置于四方之內,而以六、七、八、九隨置其外者,按其方而數之則可也。不知將何以循序回環,以運行之乎?況不知五與十者,特有數寄於四方之位而虛用之也。且五與十雖謂土數,五行家於土,必以分王於四方辰、戌、丑、未之位;醫家謂土為脾,以五氣之運,每運七十二日,總三百六十為期之例,特以土之七十二日,四分之各十八日於四時之附末,謂為脾之主事。醫於人至為切已,以土之日四分而試之以為常驗,亦豈嘗專以土之五總之,而特設五於四方之外,與四方分位,而別立之五以為中五哉?況筮法四營而成《易》,以十有八變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