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要服,蛮服也。此六服去王城三千五百里,相距方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焉。
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祀贡者,牺牲之属。故书“嫔”作“频”。郑司农云:“嫔物,妇人所为物也。《尔雅》曰:‘嫔,妇也。’”玄谓嫔物,丝也。器物,尊彝之属。服物,玄纩也。材物,八材也。货物,龟贝也。
○嫔,婢人反。,敕之反,刘猪履反。纩,音旷,徐、刘古旷反。)
[疏]“邦畿云“货物”
○释曰:此一经,见九州诸侯依服数来朝天子,因朝即有贡物。此因朝而贡,与《大宰》“九贡”及下《小行人》“春入贡”者别。彼二者是岁之常贡也。
○注“要服”至“具也。”
○释曰:云“要服,蛮服也”者,《职方》云“蛮服”,要、蛮义一也。郑计“七千里”者,欲见土广万里,中国七千里为九州,有此贡法。下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以其所贵宝为挚”,无此贡法也。云“公侯伯子男封焉”者,对彼蕃国惟有子男,无五等也。按马氏之义,六服当面各四分之,假令侯服四分之,东方朝春,南方宗夏,西方觐秋,北方遇冬。南方侯服亦然,西方、北方皆然,甸服已外皆然。
是以韩侯是北方诸侯,而言入觐,以其在北方,当方分之在西畔,故云觐。郑《答志》云:“朝觐四时通称,故觐礼亦云朝。”若然,郑不与马同。观此注似用马氏之义者,郑既不与马同,今所解云“四方各四分”者,谓四方诸侯六服,服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据王城东方。或宗夏,据王城南方。或觐秋,据王城西方。或遇冬,据王城北方。《大宰》“四曰币贡”,此中无币贡者,因朝而贡,三享中已有币,故不别贡币也。
《大宰》岁岁常贡,此依服数来朝,因朝而贡,数既有异,时又不同,故彼此物数不类也。玄谓“器物尊彝之属”者,按《大宰》云“器贡”,先郑以为宗庙之器,後郑易之,以为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不从先郑。此云“器物”,後郑以为尊彝之属,与彼先郑同者,彼是岁之常贡,不合有成器,故破之。此乃因朝而贡,得贡成器,故为尊彝解之。知因朝得贡成器者,见昭十五年六月,大子寿卒。秋八月,穆后崩。
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藉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王责之分器。藉谈归,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於是乎以丧宾宴,又求彝器。”以此知因朝得贡成器。云“材物,八材也”者,据《大宰》云“饬化八材”也。云“货物,龟贝也”者,货是自然之物,故知龟贝谓若《禹贡》扬州纳锡、大龟、厥篚、织贝。此注所贡丝,若青州盐、岱畎丝,荆州厥篚玄之类。
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春秋传》曰:“杞,伯也,以夷礼,故曰子。”然则九州之外,其君皆子男也。无朝贡之岁,以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是以谓其君为小宾,臣为小客。所贵宝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馀则《周书 王会》备焉。
○见传,上贤遍反,下直恋反,一音上如字,下直专反。)
[疏]注“九州”至“备焉”
○释曰:云“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者,此经总而言之皆曰蕃,分为三服,据《职方》而言也。云“《曲礼》曰: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并引《春秋》者,欲见蕃国之内,唯有子男,无五等也。按僖二十七年,“杞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用夷礼犹曰子,况本在彼者也。按《书序》“武王既胜殷,巢伯来朝”,注云:“巢伯,南方之国,世一见者。夷狄得称伯者,彼殷之诸侯,与周异也。
”云“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者,此经世中含二,父死子立,须得受王命,故须来,新王即位亦须来。故《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于明堂,四夷皆在四门之外。周公摄位,与新王同,况成王新即位也。云“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既以贵宝为挚,何得有别挚乎?是以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唯谓中国耳。九州为大宾大客,夷狄为小宾小客。按《周语》,穆王初伐犬戎,祭公谋父谏,不听,遂往征之,得四白鹿以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