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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读诗私记-明-李先芳*导航地图-第2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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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樛木》“葛累”,言后妃逮下,而下系恋之也。文王有此贤妃,则和气致祥,室家胥庆,故诗人喜内助之贤,有所自而赞扬文王之福不一而足也。《中庸》“乐尔妻孥,父母其顺”,意略相类。“君子”仍指文王言。朱注作“小君内子”,颇似牵滞。再按严注:“后妃能以惠下逮众妾,无妬忌之心,则众妾得以攀附而上进。后妃如此,乐哉其夫!君子可谓福履安之矣。”与余见同。
《螽斯》继《樛木》之后,见多子之出于众妾。凡赞扬人者,必称多福、多男子,此又文王福履之易见者也。
《桃夭》,见内无怨女、外无旷夫也。
《兔罝》称“公侯”。吕氏记云:“文王时,周人之诗,极其尊称不过曰公侯而已,重天王也。”亦文王未尝称王之一验:凡雅颂称王者,皆追王后所作耳。
芣苢小序谓:“和平则妇人乐有子,见王化之始也。”
汝坟“调饥”,朱注作“輖”,重也;疏义作“朝”,俱未安。窃意“调”如调停之调,言饥而欲处之,有求而未得也。“父母孔迩”,依集注后说,言父母甚近,不可懈于王事而贻其忧。当纣之时,不知君父之为尊;今被文王之化,虽妇人亦忧王室之如毁,恐亡身以及其亲也。
螽斯言子孙之众也,麟趾表子孙之贤也。
鹊巢:当纣之时,男女易为苟合,多废亲迎之礼,虽诸侯夫人亦莫之行;今被文王之化,诸侯始知慎重其事。诗人喜其成礼,故赋此以赞美之。采蘩继鹊巢之后,诸侯既重婚姻之事,故夫人亦重公侯之事也。草虫、采苹:夫人既重公侯之事,而大夫之妻亦有所效,而思其夫、奉其祭也。
行露读诗记云:“使贞女之志得以自伸者,召伯听讼之明也。”
羔羊:当纣之时,以酒为池,悬肉为林,在位多效此成风,荒淫无度。故毕命云:“兹殷庶士,席宠惟旧,怙侈灭义,服美于人,骄淫矜侉,将由恶终。”俗之不良可想也。一旦文王先之以卑服,道之以敬止,率之以日昃不遑食,未几时而在位者若此。“羔羊素丝”,言服有常制,无侈心也;“自公退食”,言无他务,食有常期也。内无侈心纷扰,外无他务羁绊,故心广体胖,委蛇自得也。非诗人向慕之深,不能形容至此。
摽梅:见二南之地有逺近,故化有浅深。桃夭必待氷泮,此则迨其谓之,其意殆谓急成妇道以相其夫与?或曰:女归以渐,不宜求昏如此之急也。人情血气既壮,难尽自检;情窦既开,奚顾礼义?故男女及时,所以全节行于未破之日耳。向非文王之化,亦不知虑及此也。若依注“恐强暴之辱”,岂文王之化能及妇女不及男子乎?不必依。
小星众妾言命,江汜夫人知悔;樛木不言命,以命系于后妃也;不言悔,无所用其悔也。
死麕依后注作赋,言美士以白茅包其死麕而诱懐春之女也。“有女如玉”,言女之美,非麕鹿之所能诱;末复缓词以拒之,恐失之激肆其无忌惮之为也。摽梅望其来,望之以正也,故其词急;死麕惧其来,拒其非正也,故其词缓。若作凛然不可犯之词,则将有“速我狱”者。
何彼秾矣言王姬,又云平王。朱注作武王以后事,又云平王即东迁之平王,似当列王风黍离之类,何以得与召南?耶?岂平王未迁之前,先王之风化尚存,而王姬下嫁,国人美之,有关雎、鹊巢之遗意,不忍降为《黍离》,附诸《召南》之后,见盛徳至善之余泽与?
  《驺虞》小序云:“《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朱批注:“壹发五豝。豝,牡豕也。”至《吉日》“发彼小豝”云“豕牝曰豝”,将何所凭与?
  按:二南俱载文王之化,惟《甘棠》、《何彼秾矣》二篇不类。葢分陜之后始称召伯,文王之世岂有齐侯?即襄公诸儿事无疑也。疏义作“平正也”,朱氏作“齐一之侯”,恐未然,姑缺之。
读诗私记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