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
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
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
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
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
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
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虽圣人,无以过之也。
而过之者,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夫鉴之所以能为明者,谓其能不隐万物之形也,
虽然鉴之能不隐万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万物之行也;
虽然水之能一万物之形,又未若圣人之能一万物之情也。
圣人之所以能一万物之情者,谓其圣人之能反观也。
所以谓之反观者,不以我观物也;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
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
是之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
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其目无所不观矣;
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其耳无所不听矣;
用天下之口为己之口,其口无所不言矣;
用天下之心为己之心,其心无所不谋矣。
夫天下之观,其于见也,不亦广乎?
天下之听,其于闻也,不亦远乎?
天下之言,其于论也,不亦高乎?
天下之谋,其于乐也,不亦大乎?
夫其见至广,其闻至远,其论至高,其乐至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