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3 郭璞云:“言人头三边各有面也。玄菟太守王颀至沃沮国,问其耆老,云『复有一破船,随波出在海岸边,上有一人,顶中复有面,与语不解,了不食而死』。此是两面人也。吕氏春秋曰『一臂三面之乡』也。”珂案:郭说本三国志魏志东夷传,所引吕氏春秋求人篇文,云“禹西至三面一臂之乡”。注文“顶中复有面”句,宋本、明藏本、毛扆本、吴任臣本、毕沅校本、百子全书本,顶均作项,三国志魏志东夷传亦作项,作项是也,顶字讹。
  西南海之外,赤水之南,流沙之西,有人珥两青蛇,乘两龙,名曰夏后开1。开上三嫔于天2,得九辩与九歌以下3。此天穆之野,高二千仞4,开焉得始歌九招5。
  1 珂案:开即启也,汉人避景帝(刘启)讳改。
  2 郭璞云:“嫔,妇也,言献美女(宋本作人——珂)于天帝。”郝懿行云:“离骚云:『启九辩与九歌。』天问云:『启棘宾商,九辩九歌。』是宾、嫔古字通。棘与亟同。盖谓启三度宾于天帝,而得九奏之乐也。故归藏郑母经云:『夏后启筮,御飞龙登于天,吉。』正谓此事。周书王子晋篇云:『吾后三年,上宾于帝所。』亦其证也。郭注大误。”珂案:郝说甚是。天问“启棘宾商”,据近人研究,商乃帝之形讹,“启棘宾商”者,即“启亟宾帝”也,是知郭注所云为“大误”也。
  3 郭璞云:“皆天帝乐名也,开登天而窃以下用之也。开筮(启筮——珂)曰:『昔彼九冥,是与帝辩同宫之序,是谓九歌。』又曰:『不得窃辩与九歌以国于下。』义具见于归藏。”
  4 郭璞曰:“竹书曰『颛顼产伯鲧,是维若阳,居天穆之阳』也。”珂案:经文天穆之野,王念孙校改作大穆之野,然“天穆”、“大穆”,古书并见,天、大古本一字,不必改也。
  5 郭璞云:“竹书曰『夏后开舞九招』也。”珂案:经文及郭注九招,明藏本字均作韶。经文“开焉得始歌九招”,王念孙校改“得始”为“始得”,固于今文法为顺,然未可以律古文法,亦不必改也。关于夏后开(启)乘龙宾天神话,详海外西经“夏后启”节。
  有互人之国1。炎帝之孙2名曰灵恝3,灵恝生互人,是能上下于天4。
  1 郭璞云:“人面鱼身。”珂案:经文互人之国,王念孙校改互作氐,是也,见海内南经“氐人国”节注。郭注“人面鱼身”四字,毕沅校本以作经文,云藏经本作经文。郝懿行云乃郭本海内南经之文。今案宋本此四字仍作郭注,则郝说是也。
  2 郭璞云:“炎帝,神农。”珂案:汉书人表“炎帝神农氏”张晏注曰:“以火德王,故号曰炎帝;作耒耜,故曰神农。”然炎帝与神农在先秦古籍本不相谋,至汉以后始合而为一也。史记五帝本纪云:“轩辕之时,神农氏衰。”又云:“轩辕乃修德振兵,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是以炎帝为神农矣。绎史卷四引周书云:“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遂耕而种之,作陶冶斧斤,为耒耜鉏鎒,以垦草莽,然后五谷兴助,百果藏实。”拾遗记卷一亦云:“炎帝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老而不死。”此炎帝神农之所以号为“神农”也。有关炎帝神农之神话,其最著者厥为尝药与鞭药。淮南子修务篇云:“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一日而遇七十毒。”搜神记卷一云:“神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主,以播百谷。”述异记因谓“太原神釜冈,有神农尝药之鼎;成阳山中,有神农鞭药处”:神话而又加以遗迹之指证焉。而明周游开辟衍绎第十八回王子承“释疑”且云:“后世传言神农乃玲珑玉体,能见其肝肺五脏,此寔事也。若非玲珑玉体,尝药一日遇十二毒,何以解之?但传炎帝尝诸药,中毒者能解,至尝百足虫入腹,一足成一虫,遂致千变万化,炎帝不能解其毒而致死,万无是理,此讹传耳。”无论“寔事”或“讹传”,要为后世神农尝药之民间传说,可无疑问。则炎帝之德施亦溥,爱念亦坚矣。西次三经云:“发鸠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名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其坚志乃甚有父风而令人向慕无穷焉。
  3 郭璞云:“音如券契之契。”
  4 郭璞云:“言能乘云雨也。”珂案:此经互人国即海内南经氐人国,已见海内南经“氐人国”节注。
  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1。风道北来,天乃大水泉2,蛇乃化为鱼,是为3鱼妇。颛顼死即复苏4。
  1 郭璞云:“言其人能变化也。”
  2 郭璞云:“言泉水得风暴溢出。道,犹从也;韩非(十过篇)曰:『玄鹤二八,道南方而来。』”
  3 珂案:宋本作谓。
  4 郭璞曰:“淮南子曰:『后稷龙在建木西,其人死复苏,其中为鱼。』盖谓此也。”珂案:郭注引淮南子墬形篇文,今本云:“后稷垄在建木西,其人死复苏,其半鱼在其闲。”故郭注龙当为垄,中当为半,并字形之讹也。宋本、明藏本中正作半。据经文之意,鱼妇当即颛顼之所化。其所以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