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大溈佛性泰禪師。圓悟住蔣山時。師為座元。有僧仲安來謁悟。因叩師領旨。及師住德山。遣安至蔣山通嗣法書於悟。時悟坐丈室。安捧書趨前。悟曰。千里馳達。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何通信。安曰。覿面相呈。更無回互。悟曰。此是德山底。那個是專使底。安曰。豈有第二人。悟曰。背後底聻。安便度書。悟曰。作家禪客。天然猶在。安曰。分付與蔣山。乃下通首座大眾書於僧堂前。首座問曰。玄沙白紙。此自何來。安呈起書曰。
見麼。座遂引手接。安復執却曰。久默斯要。不務速說。今日拜呈。幸希一鑑。座便喝。安曰。作家首座。座又喝。安打一書。座擬議。安曰。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沉吟。又以書打一下曰。接。悟與佛眼。立於法堂。盼其作略。悟厲聲曰。打我首座死也。佛眼曰。官馬廝踏。有甚憑據。安曰。說甚官馬廝蹋。正是龍象蹴蹋。悟曰。喚來。安復至法堂上。悟曰。我五百眾中首座。你為甚麼打他。安曰。和尚也吃一頓始得。悟顧佛眼吐舌。眼曰。未在。
乃顧安問曰。只如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意作麼生。安低躬曰。所供竝詣是實悟。笑曰。元來是家裏人。遂至五祖自。自曰。書裏說甚麼。安曰。文彩已彰。自曰。畢竟說甚麼。安曰。當陽揮寶劒。自曰。近前來。這裏不識數字。安曰。莫詐敗。自顧侍者曰。這是那裏僧。安曰。多少人疑著。侍者曰。曾在和尚會下去。自曰。怪得恁麼滑頭。安曰。曾被和尚鈍置來。自遂將書於爐上熏曰。南無三滿哆沒默喃。
安近前彈指而已。安載至蔣山坐夏。悟使分座接納。秋辭歸。悟曰。子何所需。安曰。短謌須要十數丈。長句只消三兩言。悟以頌嘉賞之。安後出世鼎州靈巖。
師對賓。或立常處。或於師側。或於師後。必使耳目相接。候師所需。
【箋】尋常侍師當盡孝盡敬。賓客在座。猶宜謹慎。候師所需。勿失其時。如仙陀婆。始稱伶俐。若師於尊客前高聲呼喚。大費神氣。有失事師之道。
師疾病。一一用心調治房室被褥藥餌粥食等。
【箋】師者。法身之父母。亦猶世間稚子。不可一日無父母。而釋子不可一日無師法也。故敬順師法。如事父母。若師有疾。當用心調治。或師病中嗔罵。亦當恬忍。始終奉事。勿生厭倦也。
北山紀聞。月堂曰。黃龍居積翠。因病三月不出。真淨宵夜懇禱。以至燃頂煉臂。仰祈陰相。黃聞之責曰。生死固吾分也。爾參禪不達理若是。真淨從容對曰。叢林可無克文。不可無和尚。識者謂真淨敬師重法。其誠至此。他日必成大器。
持衣授履。洗浣烘晒等。具於律中。茲不煩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