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公於時念達磨.可祖宏法之艱難。皆為邪師憎害。痛自慎耳。便謂棄絕師承可乎。
黃蘗運禪師曰。凡人臨欲終時。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真心無相。不去不來。生時性亦不來。死時性亦不去。湛然圓寂。心境一如。但能如是直下頓了。不為三世所拘繫。便是出世人也。切不得有分毫趨向。若見善相諸佛來迎。及種種現前。亦無心隨去。若見惡相種種現前。亦無怖畏。但自忘心。同於法界。便得自在。此是要節。
傳曰。此黃蘗一時為裴相國之言也。教其忘心。當不必臨欲終時。乃作此觀。何以知之。圓覺曰。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辯真實。故其偈曰。末世諸眾生。心不生虗妄。佛說如是人。現世即菩薩。圭峯科以為忘心頓證。予以是觀前義。知其為方便說也。予嘗閱運公遺事。始名晞運。會昌之厄。以白帕蒙首。易名神運。宣宗登極。復教。仍名晞運。此叢林未知者也。
入大乘論曰。諸法體相。世間現見。云何言無耶。曰。凡愚妄見。此非可信。生滅之法。皆悉是空。生滅流轉。無暫停時。相似相續故。妄見有實。猶如燈燄。念念生滅。凡夫愚人。謂為一燄。
傳曰。涅槃曰。如燈雖念念滅。而有光除破暗冥。念等諸法。亦復如是。如眾生食。雖念念滅。亦能令飢者而得飽滿。譬如上藥。雖念念滅。亦能愈病。日月光明。雖念念滅。亦能增長草木。蓋一切諸法念念滅絕。而今現見者。相似相續故。首楞嚴曰。諦觀法法何狀。則知但自燈明。法自無暗。明暗俱空。無作無取。明若有作。不應容暗。暗若可取。不應受明。今觀夜室之暗。何自而來。忽有燈燄。暗何所往。石頭曰。當明中有暗者。
以明無作故。當暗中有明者。以暗無取故。
法華經曰。世尊於一切眾前。現大神力。出廣長舌。上至梵世。
傳曰。溈山嘗曰。凡聖情盡。體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而學者不能深味此語。苟認意度而已。譬如眾盲捫象。隨所得之為是。故象偏為尾.為蹄.為腰.為牙。而全象隱矣。般若經曰。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者。真常也。非凝然一物。卓不變壞之常也。而解法華者曰。佛音深妙。觸處皆聞。超越凡聖。則其舌廣長。高出梵世。此殆所謂隨語生解。謬矣乎。
五十計較經曰。菩薩問佛言。罪生復滅。何以我了不見。佛問諸菩薩。汝曹心寧轉生不。諸菩薩報言。我心轉生。設我心不轉生。亦不能與佛共語。佛問諸菩薩。言若心生時。寧還自覺心生不。諸菩薩言。我但識見因緣時。不覺初起生時。佛言。如汝所說。尚不能知心初生時。何能無罪。
傳曰。諸菩薩疑既曰有罪。我獨不見。而世尊曰。汝不能知心初生。則罪有而不見也。永明曰。故知不察最初一念因成之假。寧免後念相續成事之過乎。吾以是知一切生死煩惱。皆因不覺故。若智為先導。則咎何由生。若了心外無法。則情想不生。不用加功。直入不思議地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