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曰。某不敢謾和尚。曾往關西見青峯和尚得箇安樂處。眼曰你因什麼語句得入。則曰。因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峯云丙丁童子來求火。眼曰。好語。祇恐你不會。汝試說看。吾為汝證據。則曰。南方屬火。將火來覓火。將自己來覓自己。眼曰。情知你不會佛法。若如此何得到今日。則躁悶。次日起離。眼問侍者。則監院在甚處。者云已起去也。眼曰。此僧若過江去。救伊不得也。則於中路思惟。他是五百人善知識。我是常僧。他道我不是。必有長處。
却回禮拜懺悔曰。某昨蒙和尚發問。不契尊意。故來懺謝。眼曰前來因緣還會也未。則曰。祇為疑著。告和尚決破。眼曰汝今問我。則便問如何是學人自己。眼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則於言下忽然有省。侍奉十秋。後李王請開堂。王與眼俱在會下。有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學人知是出世邊事。某到此為甚不會。則曰會取好。僧舉首看。則又看法眼。乃抽身入眾。眼與王當時失色。眼歸方丈。令侍者喚問話僧至。眼曰。上座適來問底話。許你具眼。
你於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覆却。便摵一坐具。其僧三日後吐光而終。
雲居齊和尚因在清凉法燈會中為藏主。有僧問燈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燈云不東不西。時有同參光長老問云和尚今日對這僧語甚好。燈云師弟作麼生會。光曰不東不西。燈低頭不語。光去後。齊藏主至。燈曰光師弟雖出世。元來未會禪在。老僧今日對底話。是伊不會。却問齊你作麼生會。齊曰。他問祖師西來意。和尚對他道不東不西。燈笑云你見解元來共他一般。齊變色而退。三日不安乃云。他是奇人。我何護短。乃於初夜入方丈。燈曰阿誰。
曰道齊。燈曰藏主作麼生。齊曰。前日公案未了。被和尚問著。得三日不安。某實不會。願和尚慈悲為某決破。燈曰。藏主。他家自有兒孫在。齊忽然有省。乃有頌曰。接物利生絕妙。外生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使用恰好。
高城和尚歌
古人重義不重金。曲高和寡無知音。今時學士還如此。語嘿動用跡難尋。所嗟世上歧途者。終日崎嶇枉用心。平坦栴檀不肯取。要須登陟訪樁林。窮子捨父遠逃逝。却於本舍絕知音。貧女宅中無價寶。却將小秤買他金。心無相。用能深。無常境界不能侵。運用能隨高與下。靈光元不是浮沈。無相心。能運耀。應聲應色隨方照。雖在方而不在方。任運高低總能妙。尋無頭。復無尾。燄光運運從何起。祇者如今全是心。心用明心復何爾。不居方。
何處覓。運用無蹤復無跡。識取如今明密人。終朝莫漫別求的。懃心學。近叢林。莫將病眼認花針。說教本窮無相理。廣讀元來不識心。識取心。了取境。識心了境禪河靜。但知了境便識心。萬法都如闥婆影。勸且學。莫為師。不用登高向下窺。平源不用金剛鑽。險仞之中錯下錐。向前來。莫人我。山僧有曲無人和。了境心空即法王。不用綾羅將為播。大幽邃。不思議。可中學得大希奇。自家懷却真寶藏。終日從他乞布衣。取境界。妄情生。
祇如水上一波成。但能當境無情繫。還如水面本來平。應大軀。應小軀。運用祇如隨意珠。披毛戴角形雖異。應物之情體不殊。應眼時。若千日。萬像不能逃影質。凡夫祇是未曾觀。那得自輕而退屈。應耳時。若幽谷。大小音聲無不足。十方鐘皷一時鳴。靈光運運常相續。應意時。絕分別。照燭森羅恒不歇。透過山河石壁間。要且照。時常寂。滅境自虗不須畏。終朝照燭元無對。設爾任持浮幻身。運用都來舌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