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師子因僧問。羚羊未生角時如何。曰怕。僧云。既是善知識。因何却怕。曰。山僧不曾見恁麼差異畜生。又放牛歌云。牛牛牛。休休休。更莫牽犂拽杷。任經冬夏春秋。無繩無索。無準無鉤。朝來放向荒郊去。杳杳無蹤休更休。
大龍和尚。僧問如何是佛。曰即汝是。云如何領會。曰更嫌鉢盂無柄那。
夾山示眾云。百草頭薦取老僧。鬧市裏識取自己。雲門云。蝦蟆鑽你鼻孔。毒蛇穿你眼睛。且向葛藤裏識取。
妙喜曰。夾山垛生招箭。雲門認賊為子。雖然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
黃龍南和尚示眾云。有一人朝看華嚴。暮看般若。晝夜精勤無有暫暇。有一人不參禪不論義。把箇破席日裏睡。於是二人同到黃龍。一人有為。一人無為。安下那箇即是。良久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古有老宿不赴堂。侍者來請赴堂。宿云。我今日在莊上喫油糍飽。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宿云你但去問取莊主。者纔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到莊喫油糍。
保唐和尚因杜相公問。弟子聞金和尚說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是否。曰然。公曰此三句是一是三。曰無憶名戒。無念名定。莫妄名慧。一心不生。具戒定慧。非一非三也。公曰後句妄字莫是從心之妄乎。曰從女者是也。公曰有據否。曰。法句經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公聞疑情盪焉。
誠禪師在荊南玉泉奉事秀禪師。後因兩宗盛化。秀之徒眾往往譏南宗曰。能大師不識一字。有何所長。秀曰。佗得無師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也。且吾五祖親付衣法。豈徒然哉。吾所恨不能遠去親近。虗受國恩。汝等毋滯於此。可往曹溪質疑。佗日歸來。還為吾說。誠便禮辭。至韶陽隨眾參請。不言來處。時六祖告眾曰。今有盜法之人潛在此會。誠出禮拜。具陳其事。祖曰。汝師若為示眾。對曰。常指誨大眾。令住心觀靜。長坐不臥。祖曰。
住心觀靜。是病非禪。長坐拘身。於理何益。聽吾偈曰。生來坐不臥。死去臥不坐。元是臭骨頭。何為立功過。誠曰。未審大師以何法誨人。祖曰。吾若言有法與人。即為誑汝。但且隨方解縛。假名三昧。聽吾偈曰。一切無心自性戒。一切無礙自性慧。不增不退自金剛。身去身來本三昧。誠聞偈悔謝。即擔依歸。乃作一偈曰。五蘊幻身。幻何究竟。回趣真如。法還不淨。祖然之。尋回玉泉。
翠巖真和尚示眾云。不見一法。是大過患。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色空明暗不是一法。拈起拄杖云。凡夫見拄杖喚作拄杖。聲聞人見拄杖認得頑空。撥無拄杖。菩薩人見拄杖。幾曾挂著齒牙。饑來喫飯。困來打睡。寒來向火。熱則取凉。不見道一切智智清淨。恁麼說話。笑破土地鼻孔。僧問如何是佛。曰同坑無異土。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深耕淺種。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五通賢聖。云學人不會。曰舌拄梵天。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