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山和尚長講金剛經為業。後聞南方禪宗大興。罔措其由。遂罷講散徒攜疏鈔南遊。先到龍潭。纔跨門便問。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曰子親到龍潭。山乃禮拜而退。至夜入室侍立更深。潭曰子何不下去。山遂珍重揭簾而出。見外面黑。却回云外面黑。潭乃點紙燭度與。山方接次。潭便吹滅。山於此忽然大悟。便禮拜。潭曰子見箇甚麼便禮拜。山云某甲自今已後更不疑著天下老和尚舌頭。至來日龍潭上堂云。可中有箇漢。
牙如劒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佗時後日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去在。山遂取疏鈔於法堂前。將一炬火提起云。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將疏鈔便燒。於是禮辭。
鄧隱峯辭馬祖。祖曰甚處去。云石頭去。祖曰石頭路滑。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去。纔到石頭。乃遶禪床一匝。振錫一下問。是何宗旨。頭曰蒼天蒼天。峯無語。却回舉似馬祖。祖曰。汝更去。見佗道蒼天蒼天。汝便噓兩聲。峯又去。一依前問。頭乃噓兩聲。峯又無語。歸舉似馬祖。祖曰向汝道石頭路滑。
照布衲一夕指半月問溥上座。那一片甚麼處去也。溥曰莫妄想。照曰失却一片也。
妙喜曰。自起自倒。
廣慧璉和尚到首山。山問近離甚麼處。曰漢上。山豎拳云漢上還有遮箇麼。曰遮箇是甚麼盌鳴聲。山云瞎。曰恰是。拍一拍便出去。
長髭和尚參石頭。頭問甚麼處來。曰嶺南來。頭云大庾嶺頭一鋪功德成就也未。曰。成就久矣。只欠點眼在。頭云莫要點眼麼。曰便請。石頭垂下一足。髭便作禮。頭云你見箇甚麼便禮拜。曰如紅鑪上一點雪。
仰山問南塔。老僧何似一頭驢。曰佛亦不似。云。佛既不似。似箇甚麼。曰。若有所似。何異於驢。仰山然之。
楊岐和尚問僧。秋色依依朝離何處。僧云去夏在上藍。曰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云兩重公案。曰謝上座答話。僧便喝。岐曰那裏學得遮虗頭來。云明眼尊宿難謾。曰與麼則楊岐隨上座去也。僧擬議。岐曰念汝鄉人在此。放汝三十棒。問如何是佛。曰堦前喝棒聲。
睦州和尚見僧來云。現成公案。放汝三十棒。雲峯悅云。作賊人心虗。
妙喜曰。又添得一箇。道了問沖密。你道我恁麼道還有過也無。密云作賊人心虗。妙喜曰三箇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