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恰似秋風至。無意涼人人自涼。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今朝四海九州人盡拜社翁并社母。唯有七十二候年王。冷地裏觜盧都一場莽鹵。
打地和尚自江西領旨。自晦其名。凡學者致問。唯以棒打地而示之。時謂之打地和尚。一日被僧藏却棒。然後問。師回頭尋棒不見乃云。若在遮裏。洎著一棒。有問門人曰。只如和尚每有人問便打地。意旨如何。門人即於竈底取柴一片擲在釜中。
妙喜曰。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
谷山問秀溪和尚。聲色純真。如何是道。溪曰亂道作麼。山却從東邊過西邊立。溪曰若不恁麼即禍事也。山却過東邊。溪乃下禪床。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云。聲色純真事作麼生。溪便掌。山云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溪曰要谷山老漢作麼。谷山呵呵大笑三聲。
華林和尚有僧來參。方展坐具。林曰緩緩。僧云和尚見甚麼。曰。可惜許。磕破鐘樓。其僧從此悟入。
黃檗慧和尚參疎山仁和尚。初到時正值坐法堂受參。慧先顧視大眾然後致問曰。剎那便去時如何。山曰。畐塞虗空。汝作麼生去。慧曰畐塞虗空。不如不去。山便休。慧下堂參第一座。座曰。適觀上座祇對和尚。語甚奇特。慧曰此乃率爾實自偶然。敢望慈悲開示愚迷。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慧於言下大悟。
盤山和尚在馬大師會下出街中教化。忽見一客人買猪肉謂屠者曰。精底割一斤來。屠者放下刀叉手云。長史。那箇不是精底。山於此有省。後一日出門見人舁喪。歌郎振鈴云。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委魂靈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山乃大悟。踊躍而歸。馬祖印其所證。山臨遷化謂眾曰。還有人邈得吾真否。眾或寫得真呈。皆不契。時普化出云。某甲邈得和尚真。山云呈似老僧看。化乃打筋斗而出。山云遮廝兒向後甚麼處掣風顛去。
夾山會下有僧到石霜。纔跨門便云不審。霜曰不必闍梨。僧云恁麼則珍重。其僧又到巖頭處。依前云不審。頭噓一聲。僧云恁麼則珍重。僧方回身。頭曰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其僧歸舉似夾山。山上堂云。前日到巖頭石霜底阿師出來如法舉著。僧舉了。山云。大眾。還會麼。眾無對。山云。若無人道得。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劒。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劒。
妙喜曰。癡人面前不得說夢。
五祖演和尚示眾云。一向恁麼去。路絕人稀。一向恁麼來。辜負先聖。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亦未稱平生。何也。鳳凰不是凡間鳥。不得梧桐誓不棲。又示眾云。恁麼恁麼。鰕跳不出斗。不恁麼不恁麼。弄巧成拙。軟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衲僧手裏秤頭低。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底將甚麼聞香。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曰五逆聞雷。云如何是雲門下事。曰紅旗閃爍。云如何是曹洞下事。曰馳書不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