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會下有一僧到石霜。入門便道。不審。 霜曰。不必。闍黎。 僧云。與麼則珍重。 又到巖頭。亦云。不審。頭乃噓兩聲。 僧云。與麼則珍重。 纔回步。頭云。雖是後生。亦能管帶。 其僧歸。舉似師。師明日陞堂。乃喚。昨日從石霜.巖頭來底阿師出來。如法舉前話。 僧舉了。師云。大眾還會麼。若無人道。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乃云。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
上堂。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 有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 師曰。是。僧便掀倒禪牀。師休去。 至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者請昨日僧至。曰。老僧二十年說無義語。今日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裏。便請便請。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在坑中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
虎頭上座參。師問。甚處來。 曰。湖南來。 師曰。曾到石霜麼。 曰。要路經過。爭得不到。 師曰。聞石霜有毬子話。是否。 曰。和尚也須急著眼始得。 師曰。作麼生是毬子。 曰。跳不出。 師曰。作麼生是毬杖。 曰。沒手足。 師曰。且去。老僧未與闍黎相見。 明日升座。師曰。昨日新到在麼。頭出應諾。 師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頭曰。今日雖問。要且不是。 師曰。片月難明。
非關天地。 頭曰。莫[尸@豕]沸。便作掀禪牀勢。 師曰。且緩緩。虧著上座甚麼處。 頭豎起拳曰。目前還著得這箇麼。 師曰。作家。作家。頭又作掀禪牀勢。 師曰。大眾。看這一員戰將。若是門庭布列。山僧不如他。若據入理之談。也較山僧一級地。
德山宣鑒禪師
師擔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甚麼文字。 師曰。青龍疏鈔。 婆曰。講何經。 師曰。金剛經。 婆曰。我有一問。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師無語。
師至龍潭。上法堂曰。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 潭引身曰。子親到龍潭。師無語。遂棲止焉。 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 師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師。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 潭曰。子見箇甚麼。 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 潭謂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去在。 師將疏鈔堆法堂前。
舉火炬曰。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焚。
師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從西過東。從東過西。曰。有麼。有麼。 山坐次。殊不顧盻。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纔跨門。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 溈山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否。 座曰。當時背却法堂。著草鞋出去也。 山曰。此子已後向孤峯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