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
天如集楞嚴會解。或曰。此天如之楞嚴。非釋迦之楞嚴也。予謂此語雖是。而新學執此。遂欲盡廢古人註疏。則非也。即盡廢註疏。單存白文。獨不曰此釋迦之楞嚴。非自己之楞嚴乎。則經可廢也。何況註疏。又不曰自己之楞嚴徧一切處乎。則諸子百家。乃至樵歌牧唱皆不可廢也。何況註疏。
悟後
溈山和尚云。如今初心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尤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即是修也。不道別有法教渠修行趨向。溈山此語。非徹法源底者不能道。今稍有省覺。便謂一生參學事畢者。獨何歟。
去障
修行去障。亦有五等。喻如一人之身五重纏裹。最外鐵甲。次以皮裘。次以布袍。次以羅衫。又次貼肉極以輕綃。次第解之。輕綃俱去。方是本體赤歷自身也。行人外去粗障。去之又去。直至根本無明極微細障皆悉去盡。方是本體清淨法身也。
禪佛相爭
二僧遇諸途。一參禪。一念佛。參禪者。謂本來無佛。無可念者。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念佛者。謂西方有佛。號阿彌陀。憶佛念佛。必定見佛。執有執無。爭論不已。 有少年過而聽焉。曰。兩君所言皆徐六擔板耳。 二僧叱曰。爾俗士也。安知佛法。 少年曰。吾誠俗士。然以俗士為喻而知佛法也。吾梨園子也。於戲場中。或為君。或為臣。或為男。或為女。或為善人。或為惡人。而求其所謂君臣.男女.善惡者以為有。則實無。以為無。
則實有。蓋有是即無而有。無是即有而無。有無俱非真。而我則湛然常住也。知我常住。何以爭為。二僧無對。
談宗
予未出家時。乍閱宗門語。便以情識摸擬與一座主書。左縱右橫。座主憚焉。出家數年後。重會座主於一宿菴。勞問間。見予專志淨土。語不及宗。矍然曰。子向日見地超卓。今反卑近。何也。 予笑曰。諺有之初生牛犢不畏虎。識法者懼。君知之乎。座主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