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雪上堂。舉龐居士辭藥山因緣。師云。全禪客當斷不斷。返遭其亂。且道全禪客當時合下得什麼語。免被龐公折挫。如今莫有扶持佛事者麼。出來開發大眾眼目。亦表自己參學身心。如無。老僧為你說破。今日臘月初十。山門街坊丐者入寮打疊。忽有人問諸丐者已在寮中時又作麼生。良久。乃喝云。相逢不下馬。各自有前程。
上堂。今朝又是三月一。大道何曾有得失。桃花處處靈雲心。却笑玄沙弄不出。只這弄不出。罕遇知音。
上堂。今朝七月秋初一。時節循環夏又畢。衲僧活計拄杖頭。去兮住兮無固必。去住自由。且道祖意是同是別。只如古人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意旨如何。喝一喝。下座。
上堂。雲門云。久雨不晴。劄。大眾。且道雲門一劄與德山棒.臨濟喝。是同是別。若道別。祖宗門下豈有兩般。若道同。爭柰德山.臨濟.雲門家風有異。衲僧到這裏。如何剖判。若剖判得出。可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一劄。今朝三月二十五。各自歸堂喫茶去。
上堂。舉。印宗法師問盧行者云。仁者在黃梅。有何言教旨趣傳授。盧曰。彼指授者。唯論見性成佛。不說禪定解脫。無念無為。宗云。何故不說禪定解脫。無念無為。盧曰。況是二法。不是佛法不二之法。宗云。如何是不二之法。盧曰。如仁者講涅槃經明見佛性。是名佛法不二之法。 師云。彼時小巧禪道。早是中半了也。如今叢林多是唯論禪定解脫。無念無為。且道六祖底是。如今底是。分即是。不分即是。若分去。有違有順。有是有非。
若不分。又不辨邪正。埋沒我宗乘。譬如世間道路。有直有迃。有險有善。其行路者可行即行。可止即止。大眾。還識泐潭老僧麼。良久。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喝一喝。下座。
師首座時在仰山。結夏小參云。莫有真師子兒。試出來對眾哮吼看。 時有僧出禮拜。師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 僧問。鐘聲纔動。大眾雲臻。禁足已臨。如何指示。 師云。大家在這裏。 進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 師云。多是向言句中轉却。 進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師云。且莫亂道。 僧問。承古有言。眾生日用而不知。未審不知箇什麼。 師云。道。 進云。忽然知後如何。 師云。十萬八千。
僧提起坐具云。爭柰者箇何。師便喝。 僧云。好一喝。未有斷在。 師云。喫棒且待別時。復云。更有問話者麼。良久。云。洎合放過。乃喝。復舉拂子云。耶。耶。盡十方世界。若凡若聖。若僧若俗。若草若木。盡向拂子下成佛作祖。無前無後。一時解脫。還有不解脫者麼。設有。命若懸絲。 又撫掌云。知音者少。所以此箇事。論實不論虗。參須實參。悟須實悟。若纖毫不盡。總落魔界。豈不見古人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是好手。
如今人多是得箇身心寂滅。前後際斷。一念萬年去.休去.歇去.似古廟裏香爐去.冷湫湫地去。便為究竟。殊不知却被此勝妙境界障蔽自己正知見。不能現前。神通光明不得發露。或又執箇一切平常心是道以為極則。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此依草附木。不知不覺。一向迷將去。忽然問他。我手何似佛手。便道。是和尚手。我脚何似驢脚。便道。是和尚脚。人人盡有生緣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