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尚不得。豈況不會。若是靈利底人。纔聞山僧說向你。便能大開眼見得。豈不是沒量大人。向道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又道智不到處。若不如此。爭稱佛法。而今兄弟家祇是呈箇解會。呈箇見處作道理。何曾解恁麼來。何曾得到恁麼田地來。若是有道種性底人。肯恁麼去覷。須是深深地體究。密密地看詳。忽然柰何得。便無疑情也。 你等不明。祇為十二時中被雜念奪將去也。葢為你要學事業。見物便愛。見文字便愛。尋逐時便緣將去也。
道業何由得辦。凡學事業。人各有時。三十已上便不可學也。學亦難成。學得又何用。若己事辦去。學亦得在。葢已點化了也。若己事辦。又豈肯學也。若二十上下猶可學。若是靈利念生死之人亦不肯學也。又凡是參禪。須是心地平直。心口相應。心言直故。如是始終地位。無委曲相。莫道我會也。我柰何得也。若柰何得。那裏更去問人也。你纔說會禪也。人覷你脚手。看你說話。所為底事。因甚却道者箇如何。那箇如何。既是會禪。
又却是爭無明也。祇如道默耀韜光是如何。藏名晦跡又如何。不異人心是道又如何。各自省緣。莫說是非。且如行住坐臥。進退俯仰。一切處皆是超佛越祖。山前水牯牛有佛法。你纔尋究。則已無也。何不恁麼識取。久立。
師云。龍門活計。是千聖之骨髓。未有一念不與諸人說。自是諸人不肯承當。所以却成山僧瞞你。且什麼處不是與諸人說處。禪僧家說道。山僧不教人思量。不教人會解。不教人商量因緣。不舉古舉今。祇恁麼空過。我若在別處一夏。須明得公案三兩則。須聽一件文字。你若要商量。舉古舉今。却請別處去。我者裏祇是一味禪。所以喚作千聖骨髓。我且問你。適來因什麼問訊聖僧。且問訊時還印證你麼。還肯諾你麼。若道印證。你他是土聖僧。
豈解印證。你若道肯諾。你豈解肯諾。你既不解肯諾.印證。又問訊作麼。莫是仁義道中麼。莫是覩相生善麼。若是仁義道中。衲僧家豈有仁義。豈有覩相生善。莫是事不獲已。隨眾問訊麼。又成何道理。到者裏。須是一一明始得。不見長沙大師一日回頭見聖僧。忽然知歸。便云。回頭忽見本來身。本身非見亦非真。若將本體同真體。歷劫迢迢受苦辛。諸人還會此箇道理麼。珍重。
師云。有時問著師僧。總言不知不會。祇管道飢來喫飯困來眠。似此說話。有什麼救處。更道不知月之大小。不管歲之餘[門@壬]。誰理會你者般事。我且問你。作麼生說箇不知底道理。你見人說了。便恁麼道。還曾會得那不知底道理麼。古人道。不知者。無所不知。無所不到。喚作不知。要你今時人到那不知底田地。此是諸聖境界。豈比如今拍盲不會喚作不知。若總如此。盡道我不知不管。忽有人問著。如何流通。曹溪一路恐無人相續去也。
不得如此。須是懃懃決擇始得。珍重。
師云。古有禪德問老宿云。如何是出離之要。宿云。闍棃足下煙生。禪德頓於言下得旨。諸人還知出離事麼。若起解會心。則隔了也。後來有尊宿云。不敢辜負和尚足下煙生。又有北院通辭洞山。山謂曰。子何處去。通曰。入嶺去。山曰。飛猿嶺峻好看。通遲疑。山曰。通闍棃。通應諾。山曰。何不入嶺去。通頓於言下得旨。古人為人處甚徑直。每見人來無不示他。是伊道入嶺去。此意如何。今人不明了。須做箇會處。以些子會是自隔了。
祇許體究。不許會解。一體體得了。更不疑也。然亦不易保任。若入得是則無退失。所以會處明得。不如不會處見得。亦有可保任分。更無不照顧時.不曉了時。所以古人道。平常心是道。還可趣向也無。擬向即乖。看他不許你趣向。又作麼生保任。不易。不易。此豈不是出離事。你若尋出離處。所謂苦屈。玄沙道。盡大地是地獄劫住。若向者衣線下不明。是大苦屈。不可等閑。久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