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是箇脫灑衲僧。龍門尋常還有一句子到諸人分上麼。不見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大師云。我今日無心情。汝去問取智藏。僧問智藏。藏云。今日頭疼。汝去問取海兄。僧又去問海。海云。我到者裏却不會。僧舉似馬大師。師云。藏頭白。海頭黑。大眾。說白道黑。理甚分明。諸人還見馬大師麼。久立。也太無端。
上堂云。若論此事。如中秋夜望圓月相似。淨無雲翳。人皆見之。南閻浮提無所不照。諸人各在他鄉異井。各有父母家山。你道彼中還有麼。山川溪谷。逈絕無人到處。彼中還有麼。又爭得無來人。各自謂得見是月。然此滿月。不此方來。不彼方去。若此方來。彼則無也。若彼方去。此何故見之。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所以道。並安千器。千器皆圓。一道澄江。一月孤瑩。昔有人指月問南泉和尚。何時得恁麼去。南泉曰。
王老師二十年前亦曾恁麼來。 大眾。向你道此事無你卜度處。無你名邈處。如今禪和家盡道我會得也。什麼處是照不著。且問你照得著底事。上座前生自何趣中來。此身沒後復生何處。作天耶。人耶。地獄耶。餓鬼耶。作畜生耶。若不委知。空然有此語。要作何用。 馬大師一日翫月次。二三弟子侍座。大師曰。正當恁麼時如何。西堂曰。大好供養。百丈曰。大好修行。南泉拂袖而去。大師曰。經歸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看他如斯論量。
也大奇恠。大師致此一問。諸大士直得息剠補劓。望作全人。塞壑移峯。貴就平坦。還契得馬大師此一問麼。委悉得麼。良久。曰。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上堂。祖師云。亦莫愛聖憎凡。會得凡夫法。便是聖人法。識得聖人法。即是凡夫法。盡知道凡聖不二。為什麼凡夫漂流。諸聖解脫。又道亦莫拋迷就悟。如今悟底是向來迷底。如今迷底是向來悟底。盡知道迷悟不二。為什麼迷者依前壅塞。悟者依舊惺惺。諸人還辨明得麼。凡聖悟迷如透了。洞然明見本來人。敢問大眾。如何是本來人。尋常師僧家道什麼處不見本來人。驢脣先生豈是泗州大聖。又道渠無面目。甚處逢渠。遠水不救近火。
離此二途。如何是本來人。良久。云。設使聞來悟。爭如自得親。下座。
上堂。昔無著和尚游五臺。禮拜文殊。到山下投一寺宿。遇一老僧。祇待次。問無著曰。上人自何而來。無著曰。南方來。老僧曰。南方佛法近日如何。無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僧曰。多少眾。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問。和尚此間佛法如何住持。僧曰。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曰。多少眾。僧曰。前三三。後三三。著不省。遂令童子以琉璃盞點茶度與著。遂問曰。南方還有者箇麼。著云。無。曰。既無。將什麼喫茶。著又不省。
復令童子送出門外。著觀寺無額。乃問童子。此寺因何無額。童子指背後金剛。著回顧。忽然不見童子。止見身在一林中。 大眾。無著遠遠遊五臺。禮拜文殊。及乎親見。要且不識。誠實苦哉。是故明昭和尚頌云。廓周沙界聖伽藍。滿目文殊接話談。言下不知開佛眼。回頭祇見翠山巖。雪竇和尚亦有頌云。千峯盤屈色如藍。誰謂文殊是對談。堪笑清涼多少眾。前三三與後三三。大眾。此二頌。通古徹今。美則美矣。要且不見文殊。
山僧今為諸人頌出。乃云。青山門外白雲飛。綠水溪邊引客歸。莫恠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