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世出世路頭。交遊不甚清楚。皆坐庸常坑中。憂不深。慮不遠。憂不深。慮不遠。自甘坐於庸常坑中。究竟所以。根不重般若之故。是以無端招此疑危。今既推根究本。知其所由。若不等一痛切。捐頭目腦髓。莊嚴般若。境緣順逆。煆煉般若。捨身受身。於出世常為佛種前茅。於世中常為忠孝前茅。如是痛悔。如是立志。是為正觀。若不如是。即是邪黨。非佛眷屬。非忠孝種子。又莊嚴般若之中。唯刻藏一事最為肯[啟-口+月]。有識無識。
直下易見者。無俟吾言(示弟子)。
梁元帝在會稽。年始十二。便能好學。時又患疥。手不得拳。膝不得屈。閉齋張葛幃。避蠅獨坐。銀甌貯山陰甜酒。時復進之以自寬。率意自讀史書。一日二十卷。既未師受。或不識一字。或不解一語。要自重之。不知厭倦。義陽朱詹。世居江陵。後出楊都。好學家貧無貲。累日不爨。乃時吞紙以實腹。寒無氊被。抱犬而臥。犬亦飢虗。起行盜食。詹呼之不至。哀號動隣。猶不廢業。卒成學士。官至鎮南錄事參軍。為孝元所禮。
嗚呼一則帝胄之尊。童稚之逸。尚能如此。況於士庶。冀以自達者哉。一則貧困到骨。猶吞紙實腹。竟不廢業。今吾曹藉大覺老人之靈寵。家山徧十方。衣食可終老。不以寸陰自惜。而飽食橫眠。遊談無根。以消白日。較諸梁元帝。朱鎮南。猶斥鷃之匹大鵬也。且彼世間之學。一期報受。不啻漚華空影。能精勤克勵。置形骸於度外。寶學問若珠璣。必冀成名而後已。吾曹變形毀服。割情絕俗。為求無上菩提。一生不克則再生。再生不克。
必至於無盡生。克則始已。而志不逮梁朱。譬如求石女生兒。層冰中覓火燄。安可得哉。邇來去古逾遠。風俗愈薄。出家兒成羣逐隊。游州獵縣。上則以為山水可以益道心。終年貪觀無厭。中則持半扇破瓢。披一領重衲。以為如是。則謂之修行矣。下則猶有不可勝言者。所謂禪之與講。不知是何等味。又有一種野狐魔子。記得一兩端因果。便謂我通講矣。學得幾句沒把柄話。便謂我解禪矣。逆而推之。法門之弊。一至於此者。大抵為師者。最初一念。
斷不真實。為生死出家。為弟子者。最初出家一念。亦必不真。上下既皆不真。豈有不真之師。而能教真弟子哉。豈有不真弟子。而能親近真正之師哉。用是觀之。祖道下衰。固其所也。若幸童真出家。即居名山。又得親近諸大耆宿於清涼山。朝薰夕炙。等閒吒叱鞭朴之閒。轉常情為智光。移染習為淨習。所讀者。皆佛祖靈篇。若不能外形骸以道自勝。積微成著。受滴為海。徹己躬大事。大報佛恩。則生一日。不如蚤死一日也(讀顏氏家訓示修聞)。
天上五衰未足為苦。人間八難亦未足為苦。至於幸而為人。乃受女身是則為苦。故諸佛菩薩。以女身為鴆毒坑。為惡蛇窟。鴆毒坑邊。不幸失脚。慧命立斷。惡蛇窟中。不幸共宿。毒氣入心。雖有盧扁。亦難救療。是以古德有言曰。寧為貧賤男子。莫作富貴女人。何以故。女身為天下猜疑之本。毀謗之媒。故名山道場。村墟精舍。或安禪講。佛子所聚。法雷震天。慧日光耀。諸佛慈念。鬼神護持。貧賤乞兒。往來求食無有阻礙。凡諸見者。
生憐愍心。起周濟念。如有女人暫入道場。一切見者聞者。不推其來意如何。即皆生疑卜度。人既生疑。因疑起謗。因謗集禍。道場以此光輝頓滅。法雷以此消聲。僧眾以此人不敬仰。譬如毒果。一枝三蒂。滋藉而成。由是觀之。則貧賤男子。勝於富貴女人萬倍。無可疑者。故女人學道。先須審察自己。若身若心。有何心行。今受此身。此身何故致人疑謗。於此兩者推究明白。即知前生心多欲念。今受此身。此身既因欲念而有。欲念如花。此身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