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拈綱宗之所致也。悔之何及。此等忌諱。諒汝必知。今書此遺汝。雖達觀隔遠展之。示有志於宗乘者。則達觀未嘗不在也。比日舟過吳江。汝曾索開示。當謹受持。不可錯舉。若要相應我語。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於此不能透徹。吾此葛籐。何異說夢。
與平廓
莊周有言。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夫人不以此而稱相知者妄也。不侫與座下周旋甚久。受座下益甚深。今座下行。思無以報。敢割肝膽吐一言。願座下采聽。座下素研精教乘。而宗乘亦未始不留心。不無領會處。然命根情窟。未能翻空截斷者。其過安在。古人云。一則不透。則千則不透。千則不透。則一則不透。座下得無坐此乎哉。惟座下於五燈中留神一上。或有一機半緣。與座下相仇讐。卒不能消釋者。決不可放過。挨排久之。
而一朝爆然拶破。則向所謂仇讐者。翻為骨肉矣。
答汪仲淹
辱惠書。讀至比來業重災生處。達觀亦不覺為仲淹愴然久之。遂亦為仲淹喜。大抵人苦不能自反。既不能自反。不但達觀救不得。直教諸佛亦無下手處。仲淹獨能自反。則苦根將拔矣。惟仲淹一反永覺。於愛憎關頭。死生境上。挺然獨立。[拚-ㄙ+ㄊ]命捱將去。了不失脚。正當苦時。即推苦根。為自心生耶。為從業生耶。為心業共生耶。為離心業生耶。若從心生。非業則心本無病。若從業生。非心則業本無主。若心業共生。
初於自他兩者推之。既無生處。又將何物而共生耶。若離心業而無端生。更無謂矣。仲淹果能觸境諦察。深推於四生中。何生中生。是苦根。一旦推功極處。苦根披露。到此地位。仲淹方體得古人道。老僧自有安閒法。八苦熬煎也不妨。仲淹若不能擔當做得去。則所問若宗若教。何日暮途遠。尚有閒工夫及此耶。雖然達觀一則古人葛籐。聊為仲淹病苦中。作個消閒的方子。一日洞山不安。僧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山云有。僧云。
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山云。老僧看他有分。僧云。和尚看他如何。山云。則不見有病。達觀將此問仲淹。病時亦有人看仲淹否。仲淹亦能看渠否。於此句中。若仲淹罔措不薦。則病熟命光遷謝之時。敢保至愛的代你不得在。江山脩阻。雲月長新。南羽康虞信來。復此以為山中音耗耳。
與陸太宰
大法丁艱。殘燈幾滅。僅憑墻塹。保障緇林。是以安禪無狼虎之驚。集講有龍象之慶。然則百尺竿頭非進步之階。千峯頂上豈窮年之地。檀越位高爵厚。任重心勞。雖則帝渥靡涯。懸恐精神有限。事繁食簡。德茂年尊。莫教眼下蹉跎。直向胸前便判。鳥未倦而知返。雲將歸而始閒。不失早見之明。全收自知之譽。功留三寶。蔭庇諸方。此世外野人。延頸檀越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