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子之意愈晦耳。何謂順。自性而之情也。何謂逆。自情而之性也。何謂逆而順。聖人以為我復性。而人不復則情不消。情不消則我見熾然。我見熾然。則貪暴無厭。爭鬥靡已。故以復性之教教之。使夫順者知逆。逆者知順。則原始反終。死生之說可明也。夫迷順而不知逆者。恣情而昧性。其生也為魄。死也為鬼。順而知逆者。悟性而治情。其生也為魂。其死也為神。魄之為言泊也。夫泊者。以眾人未聞道。則無往而非情也。而情無自體。
必假於根塵。故眾人。其資厚則氣強。其資薄則氣弱。所以其生也。寄泊於物。而強弱隨焉。則其死也。亦必泊於物。而強弱隨焉。若伯有為厲是也。君子則不然。既聞道矣。知道外無物。無物非道也。所以貴為天子不以為榮。賤為匹夫不以為辱。若舜與禹是也。即此觀之。伊川之說非矣。新建之論。得失半焉。唯蘇長公與沈內翰近是。然蘇沈猶未能精辨。順。逆。逆順。三者之始終。所以理全而事略。事略則波虧。波虧則水缺。波譬事也。
水譬理也。故事不融而理終不徹耳。予故曰。眾人恣情而昧性。則魄盛而魂衰。君子則魂多而魄少。以其聞道。而能以理折情故也。故魄為鬼之因。鬼為魄之果。魂為神之因。神為魂之果。因果精。而魂魄鬼神之說明。若鏡中見眉目耳。夫何疑哉。至於三魂七魄之說。此眾人也。魂多而魄少。此君子也。唯聖人無魄而惟神。故其生也。生不能累。而其死也。豈獨有累耶。故曰。妙萬物而無心。謂之神。又曰。聖人無復。夫無復者。
謂性外更無情可治也。如有微情不盡。終非無復。故曰。微塵尚諸學。明極即如來。又曰。一切浮塵諸幻化相。應念化成無上知覺。即此言之。則易之為書也。深矣。妙矣楞嚴之為經也。妙矣深矣。昔張無盡。謂我讀佛經。然後知儒。是以非窮理盡性。至於命者。則魂魄鬼神之說。始終逆順之淺深。精而粗之。粗而精之。因之果之。千曲萬折。解情釋縛。異其名言。同其義理。是而非之。非而是之。無疑處使之生疑。有疑處使之無疑。此聖人之深慈。
君子之苦心也。學者不可不知焉。
示宇泰放光石說
天下疑信之生。不生於事。則生於理。故生於事者。惑乎理矣。生於理者。疑於事矣。以此觀之。信理而不信事。信事而不信理。所謂信非真信。疑非真疑也。惟即理而信事。即事而信理者。予又何言哉。若夫孔陵之蓍草。奘老之摩松。事以理推。理以事究。情與無情之異。皎如日星。此石六稜而鋒銳。體質光潔。映日流輝。產於峨嵋。而他山無之。說者。以為六稜以表六度。鋒銳以表精進。充三學而統萬行。體萬行而治眾習。習治。
則即事成理。即理成事。而徧吉之德備矣。夫峨嵋盤礡千里。空翠接天。絕巘奇峰。倚伏萬狀。豈星星之石。而備眾德耶。曰。一花可識無邊之春。勺水可分圓滿之月。彼既如是。此獨不然與。
似完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