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諸人。還護惜也無。徹底老婆心。時有僧便問。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甚麼。忍俊不禁。州云。我亦不知。象王回旋。僧云。和尚既不知。為什麼道。不在明白裏。險。州云。問話即得。禮拜了退。風行草偃。
參學人。到此却須子細著眼。麤飡易飽。細嚼難飢。趙州道。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及乎者僧一問。因甚道不知。他十八上。謁南泉。值南泉臥次。泉問。近離甚處。曰瑞像。曰還見瑞像麼。曰瑞像即不見。只見臥如來。南泉乃起身。勘破了也。便問。你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曰有主沙彌。曰如何是你主。州曲躬云。即日恭惟。和尚萬福。勘破了也。此時不惟轉轆轆地。又能破家散宅。到這裏。被這僧一問。却道不知。
莫是言中有響麼。參學人。若未到明白處。須是到洞然明白處。既到洞然明白處。須窮趙州。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裏。及護惜之語。此公案。極有好處。雪竇以頌發明之。後來圓悟。為之擊節。凡在藂林兄弟。那箇不知。又不見。初祖謁武帝。帝問曰。對朕者誰。曰不識。又僧問曹溪。黃梅衣鉢誰得。曰會佛法人得。和尚得否。曰不得。曰因甚不得。曰我不會佛法。初祖不識。曹溪不會。趙州不知。是同不同。所以堂頭老人。
尋常苦口叮嚀。要諸人直下。休去歇去。忽然冷灰豆爆。契此時節。同報佛恩。今早陞堂。令某今夜對眾普說。自愧寸無所長。加以老懶荒唐。安足以副重命。唯望兄弟。各各具正知見。仍以願力扶持。以悟為則。一切時中。如單鎗疋馬。與百萬軍陣。對壘相似。久久志氣不敗。自然有箇倒斷。自然入魔入佛。入善入惡。以正知見故。不被移換。不失正念。謂之隨處作主。立處皆真。所以尋常室中。舉古人機緣。千差萬別。隱顯殊途。
初無實法繫綴於人。只要控你入路。你未透得時。似銀山鐵壁相似。及乎透得。自己便是鐵壁銀山。初機兄弟。是有是無。是邪是正。總是把鬢投衙。抱贓陳欵。無有是處。未免從頭一一為你剗却。待你伎倆盡岐路絕。翻身一擲。躍過太虗。當此時。止止不須說。與不識不知不會底。悉皆伏聽處分。何故。理能伏豹。
靈隱首座寮結夏普說
我有無絃曲。臨風試一彈。彈時甚容易。解聽却還難。所以教中道。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黃面老漢。經事多矣。又道。汝既慇懃三請。豈得不說。又恁麼去。今夜不是有條攀條。只緣病痛相似。顧視大眾云。莫有拂袖下靈山底麼。且置是事。某夙有深幸。得與現前清眾。依棲方丈老人坐夏。偶老人違和。今幸向安適。蒙尊旨。令與初機兄弟。說些細大法門。當此時節。只好布袋裏盛錐子。不出頭是好手。況此事。
細如米末。冷似氷霜。總在當人分上。所以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不出坐臥經行。於十二時。語嘿動靜。綿綿密密。無一毫空闕底道理。始有少分相應。如人學射。久久自然中的。所謂龍吞千載月。腦有夜明珠。僧無十年學。不獲聖法財。誠哉是語。凡出堂入戶。展鉢開單。屙屎送尿。古人並有明戒。一一要知。初機兄弟。目前病痛。却容易醫。惟久參自是之病。是為膏肓。却冣難醫。盖其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一向高茆。殊不知。涅槃心。差別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