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觀藥山南泉二老。如水合水。豈有二家之異。異自後人也。異自後人。而吾道衰矣。
溈山問師。什處去來。師曰。看病來。山曰。有幾人病。師曰。有病者。有不病者。山曰。不病者。莫是智頭陀麼。師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山曰。道得也與他沒交涉。
天童頌曰。妙藥何曾過口。神醫莫能捉手。若存也。渠本非無。至虗也。渠本非有。不滅而生。不亡而壽。全超威音之前。獨步劫空之後。成平也。天葢地擎。運轉也。烏飛兔走。
雲巖曇晟禪師掃地次。道吾曰。太區區生。師曰。須知有不區區者。吾曰。恁麼則有第二月也。師竪起掃帚曰。是第幾月。吾便行。玄沙下語云。正是第二月。
問僧什處來。曰石上語話來。師曰。石還點頭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未語話時却點頭。
尼僧禮拜。師問汝爺在否。曰在。師曰。年多少。曰年八十。師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還知否。曰莫是恁麼來者。師曰。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洞山云。直是不恁麼來者。亦是兒孫。
院主遊石室回。師問。汝去到石室裏許。為甚麼便回。主無語。洞山代云。彼中已有人占了也。師曰。汝更去作麼。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天童拈曰。低頭失却針。開眼拾得線。線無頭而莫度。針無穴以難穿。到這裏鸞膠續絃。須是洞山始得。
僧問。二十年侍百丈巾瓶。為甚心燈不續。師云。頭戴寶花冠。僧云。頭戴寶花冠。意旨如何。師云。大唐天子及冥王。後僧問九峯。大唐天子及冥王。意旨如何。峯云。却憶洞上之言。
船子德誠禪師。夾山往參。師問。大德住什麼寺。山曰。寺即不住。住即不似。師曰。不似。似箇什麼。山曰。不是目前法。師曰。什處學得來。山曰。非耳目之所到。師曰。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師又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師一橈打落水中。山纔上。師又曰。道道。山擬開口。師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師曰。
絲懸淥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師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師曰。如是如是。遂囑曰。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吾三十年在藥山。祇明斯事。汝今已得。他後莫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裏钁頭邊。覓取一箇半箇接續。毋令斷絕。山乃辭行。頻頻回顧。師遂喚闍黎。山乃回首。師竪起橈子曰。汝將謂別有。乃覆舟入水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