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便下疑情。此疑堅固。切不可作道理思量解會。只要一个疑念真切。久久純熟。但見心中妄念起時。如此一問。當下氷消。心中所起喜怒。只是一妄想耳。先有此話頭作主宰。及境界至時。一到即看破。當下氷消。全不用力。如此做工夫。不但敵破境界。抑有了悟之時。但切不可作[糸-八]妙道理思量。恐反誤也。
示福敦禪人
新安禪人。遠參匡山。求授戒法。名曰福敦。字曰篤如。篤者敦篤。純一無偽。精誠之至也。然吾沙門佛子。欲超生死。證真常。求無上涅槃之福樂。苟非精誠一念。純真無妄。力破煩惱之魔。頓拔愛憎之根。而欲頓享無為之福。難矣。千里之行。在於初步。從此戒為基本。乃趨菩提之初步。即此念念向前。心心不退。單求一念。生死情根。搜拔起處竟不可得。然不可得處便是生死無著處矣。第恐志不堅。行不力耳。若恐不力。
但以阿彌陀佛四字。橫於胸中。以為利斧。久久根株自斷矣。如是著力。是名篤如。勉之。勉之。
示福厚禪人
新安禪人。來參匡山。求授戒法。名曰福厚。字曰積如。葢出世人。福由漸積而厚。至佛乃足。猶如積微塵以成大地。厚之至也吾佛世尊。從無量劫來。捨頭目髓腦。積功累行。乃得菩提。菩提為涅槃之安宅。福樂之極地也。苟不積。何以至此哉。然如者。乃如如佛性。吾人本有。良由積劫煩惱侵[飢-几+蜀]。故煩惱情塵日厚。而如如佛性。薄矣。今既知佛性本有。不假他求。從此日用念念知歸。但見情塵起處。以智光照之。久久純熟。
則佛性厚而煩惱薄。煩惱薄而業障輕。業障輕而生死斷。是由積真如。以斷生死。求證菩提。享常樂我淨之厚福。豈非由積而至耶。故曰。水之積也不厚。則負大舟也無力。禪人勉之。
示同塵睿禪人
滇南同塵睿禪人。遠至大都。親歷講肆。既而盡棄所習。南參知識。遊新安之黃山。愛其幽勝。遂隱約其閒一鉢往來。無定棲止。然以華嚴大經為課誦。壬戌仲夏。來參匡山。求授大戒。拈香請益。老人因示之曰。子以華嚴大經為常課。能知此經之綱宗乎。惟我毗盧遮那。曠劫因中。稱法界心。修普賢行。證窮法界。名為報身。號盧舍那。具有佛剎塵數相好。是為正報。所感二十重華藏世界。無盡莊嚴。以為依報。安住海印三昧。稱普光明智。
為地上菩薩演說此經。名曰普照法界修多羅。為稱性法門。種種微妙。不可思議。如此法門。乃諸佛自證境界。具在眾生日用妄想心中。念念現前。經云。譬如一微塵中。具有大千經卷。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有一智人。明見此經。剖破微塵。出此大經。利益無窮。然一微塵者。眾生妄想心也。大千經卷。眾生本具性德也。隱而不現。謂眾生日用而不知也。明眼智人。破塵出經。即諸佛證窮。此法開示眾生為大利樂也。是知此經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