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傳言於今日耶。此其三也。然像安塔頂。無復再見人閒之理。何仰山重興之時。適當修塔之日。此其四也。縱像從塔出。藉使一落他人之手。則仰山何望焉。豈期石工為郡人。此其五也。雖像集新安。二子縱歸山中。而伯氏不遭三災。亦竟無合併之日矣。此其六也。且像始於大士生前。身後而歸亦如次。道場成而圖乃現。藉使靜光之名不同。亦無以發伯氏之信心。此其七也。故予聞而甚異之。感歎無已。以見至人潛形益物。法身湛然。
徧十方而不分。經三災而不壞。歷千古而不泯。常住於蒼崖石壁。以發蔑戾之善根。新安佛剎。特興於仰山。僧寶始現暄公。而誌公畫像完歸。則在玉覺二公。及靜光諸孫。梵剎重新之日。孰非我大士法身常住。慈悲威神攝受之力也哉。予故委記之。以示永久。使觀者因三像因緣。知大士感應之妙。庶有以發信心。而續慧命也。
廣東光孝禪寺重興六祖戒壇碑銘(并序)
佛法入中國。教自白馬西來。從陸而至雒陽。禪泛重溟。由水而至五羊。豈以性海一脈。潛流於大地耶。自晉耶舍尊者。乘番舶。抵仙城。建梵剎。種訶子成林。故號訶林。宋求那跋陀。攜楞伽四卷至。止訶林。立戒壇於林中。讖曰。後有肉身大士。於此授戒。梁普通閒。梵師智藥三藏。攜菩提樹植於壇側。記曰。百七十年。有大智人於此出家。及我六祖大師。出黃梅衣鉢。剃髮菩提樹下。實應其讖。遂從智光律師。登跋陀壇。受滿分戒。
乃歸曹溪。禪宗實自此發源也。戒為成佛之本。大師開化於曹溪。則以戒壇為根本地。弟子往來於其中。故今寺僧。皆從衣鉢中出。千百年來。香燈供奉如生。造化密移。世道不古。久之僧不知有戒。人不知有壇。清淨覺地。化為狐堀。歲月更歷。幾易其主矣。萬歷丙申春。予蒙 恩。徙海外。開法於壘壁閒。樹下弟子通炯。超逸數十輩。皆從授教。博士弟子亦多歸焉。越七年壬寅。諸弟子相聚而歎曰。戒壇乃吾祖師根本地。奈何湮沒蕪穢。
忍坐視乎。炯逸募資鳩材。居士王安舜等。相率而謀。贖壇基一隅。不期年而落成。予去五羊。越八年。逸老匡山。炯逸從遊未離。猶然依棲樹下時也。一日二子作禮請曰。戒壇因緣。賴師始終之。師老矣。願惠一言以記之。予為之言曰。法性海中。本無出沒。常寂光土。安有去來。人世變遷任運。佛國淨穢隨心。所謂道在人弘。法因機感。此千載一時。起廢光前。自有不期而會者矣。安知今之興者。詎非在昔之人。後之來者。寧無今日之眾耶。
此佛種從緣。塵劫不昧。燈燈相續而無盡者也。乃為銘曰。
大海潛流。四天下地。禪宗一脈。自南而至。爰有至人。訶林肇開。戒壇剏立。待聖人來。菩提無樹。根栽於戒。佛種從緣。枝葉是賴。百七十年。符讖不虗。從獵隊出。培此根株。袈裟出現。須髮自落。堂堂應真。光明透脫。法雷一震。法雨霶[雨/沱]。流潤大千。重長枝柯。覆蔭既繁。集者益盛。聖凡不分。龍蛇乃混。枝柯既枇。根本不固。故金剛地。棲此狐兔。大運循環。無往不復。昔人適來。還我故物。寶掌一開。取如探囊。
法幢重建。斯道用光。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實我祖師。將心自剖。此壇既復。如出礦金。盡未來際。將傳此心。虗空可殞。心光不昧。惟此道場。如是如是。
武昌府雙峰接待寺大光月公道行碑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