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福善日錄
門人通炯編輯
嶺南弟子劉起相重較
書問
與王醒東侍御
壬子冬別後。次年大病。幾絕更生。及冬。即度嶺之南嶽。初有休老意。因緣未果。且達師有未了公案。至丙辰夏。即有吳越之行。覓公音問。竟不可得。先至廬山結夏。見其幽勝。遂有終焉之志。了達師事。即於丁巳五月還歸匡廬。卜得山南五乳峰下。一邱一壑。足了餘生。其結搆之緣。皆賴護法。今幸已得安居。二十年所慕。垂老始遂。足知人生山林之福。未易得也。去夏若公來。遠辱書惠。始知公內艱家居。計釋服在邇。入都可期。
舟過落星。舉首雲山一牛鳴地。佳會之緣。日夜望之。每念嶺南法道。千年以來。老朽雖未大振。賴公入社。諸子一時之盛。得馮龍二生表率。人人可觀。嗟哉二子繼逝。斯道寥寥。獨恃公荷負之力。奈不能久與諸子周旋。散而無統。大為可悲。不意興衰之速如此。惟公天縱有餘。所恨法門未能深入。則護法有心。而於的當放捨一著。似未打破。故於世法佛法不無町畦。若得大開重門。內外洞然。若揭日月於中天。則曹溪衣鉢。豈容陳腐。
若公大力量人。不發無上菩提之心。則大重昏終無慧炬矣。老朽老矣。餘日無多。恒思此段因緣。深為痛悼。公其念及此乎。修六閉死關於金輪峰頂。甚為有望。若惺今留山中姑為打葛藤。且令入智慧門。二子異日得公為護法。大弘此道。則老朽死耳不朽。多劫之緣。亦不虗矣。他復何言。萬里如面。惟公鑒之。
答陳無異祠部
山居與世益遠。每聞時事驚心。痛徹五內。不意一變至此。惟 沖主子立。政出多門。所謂醫多脉亂。無怪其然。即盧扁亦當束手。為之奈何。比者前車已覆。惟今只當慎行謹守。以固藩籬。培養元氣為上策。若拘拘破器而以必完。爽口快意為尚。所謂病不死人。而醫死之矣。此外更有何術。朝廷一時固多君子。縱能執經按脉。恐出奇多方。亦未必能取捷。公釋服在邇。當即出補。不必以治亂為行止。所謂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世事如奕棋。
當局者迷。若有明眼傍觀。即指點一著。率收全功。又何在於對奕耶。第不宜攘臂其閒。令奕者厭。此吾佛所說。貴善巧方便行耳。如何如何。承示孤明時復透現。第承當不勇。若言透現。乃自知之明。若云承當不勇。乃自信不及耳。然透現乃念念透現。豈但時復。第看破透現處本無一物。則念念現前者。即本來面目。如此念念著力。念念無生。全體出現。又何有承當不承當耶。以當人一念自信不及。故起將謂別有之心。所以當面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