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垂情遺草。尤辱知己之真。可稱千載旦暮之遇。第山野人匪戴髮。言不關風。竊恐有玷明德耳。自惟早棄筆研。志探玄理。窮究性原者有年。至若詩文。原非本業。即有一二口頭語。慨以應化之迹。殊非作者擅場也。惟禪門著述。頗有數部草剏。俟此行南中荷戈之暇。緝集成編。寄請印正。儻其半偈可投。幸附不朽。則法施之隆。未必不自長者真心流出也。
與曾見臺太宰
往者同江雪夜。一夕千秋。臨別教言。泰山九鼎。不獨感道義情真。實荷慈悲慨切。令此枯朽。得植根株於炎方瘴海之閒。不為境風搖奪者。皆仗老居士一語之力也。恭聞法體日益康健。此天佐以黃髮耆頤之福。願加珍衛。慎起居。節飲食。省思寡慮。此為太上延年之術。第念佛一門。尤為晚年凝神極樂之祕訣。出世之上策也。惟翁居人臣之極。而世間相。已視如浮塵矣。其出世之功。儻稍留心於此。未必不為此生究竟樂地也。
與王性海大行
廬陵米價。竟無可醻。淨土勝緣。業已深結。承禪悅飽飡。當不負空生託鉢也。別後抵戍所。其地瘴煙。復逢饑饉。惟此苦趣。觸目心悲。痛徹骨髓。恨不能徧身毛孔。一一如空。流出利生四事耳。斯實與貧道菩提分法。為增上緣。承以楞伽見委。俟幻軀得所。暫息塵勞。定當窮神。必不負囑累因緣耳。
又。
前北來僧乾峰。已託問訊。併致楞伽筆記。奉求印可。惟法屬有緣。事如有待。此經入震旦千有餘年。況經三譯之手。自昔弘法諸師。若清涼圭峰不少其人。所註疏者。汗牛充棟。而獨不及此。使達磨心印。暗而不彰。以至今日。被座下拈出。於急流中一語拶破。入山野鈍根之手。播弄一番。誠非小小因緣也。豈與座下同受靈山之囑。將鼓簧此法。以救末代之弊耶。不然何以有此難思之事乎。就中不知究竟何如。一旦以此大寶。和盤託出。
光照人天。未必不假神力也。願指點瑕疵。如奪秦庭之璧。是在座下勇健耳。
與傅金沙侍御
念此萬里之行。得盛使周旋。直登彼岸。何莫而非法力。此感不容聲矣。自入瘴鄉。心知罪狀。日夜精勤懺悔。不敢上負 聖恩。辜知己。坐毒霧中。以法為懷。日夜無懈。頃乾峰上人來。幸接法音。喜不可言。具聞 聖心。有此回向。法輪大轉。光被海宇。而玄樞默運。仗智力居多。慶躍何如。旃檀如來。下劣荷擔。艱難之狀。種種不能委悉。今蒙大悲手眼。拔出沈淪。使法身不迷。而下劣之心。即得解脫。無復成佛之想矣。
又何以來去見如來。住相為布施哉。種種因緣而求佛道。皆分內事。第恐當面錯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