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道透長安。一條大路平如掌。自是時人措足難。
僧問婆子。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箇阿師。又恁麼去。前後凡問。皆如此答。僧舉似趙州。州云。待我為你勘破這老婆。遂往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云驀直去。州纔行。婆云。好箇阿師。又恁麼去。州回。舉似大眾云。我為你勘破這老婆了也。老宿拈云。什麼處是勘破處。
驀直去驀直去。草鞋跟斷人無數。唱歌須是帝鄉人。一箇拍兮一箇舞。舞得徹勿多般。趙州婆子特用瞞。今古五臺山下路。長松短檜聳雲端。
馬祖。與百丈西堂南泉翫月次。馬祖問百丈。正當恁麼時如何丈對云。正好供養。又問西堂。正好修行。南泉拂袖便行。馬祖云。經入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
馬祖捧出菱花鏡。王老親拈白玉槌。一擊當陽令瓦碎。此心能有幾人知。幾人知。兩箇分明是赤眉。風前月下揚家醜。笑倒靈山老古錐。
趙州訪一庵主。便云。有麼有麼。庵主竪起拳頭。州云。水淺不是泊舡處。便出。又訪一庵主。亦云。有麼有麼。庵主又竪起拳頭。州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禮拜而去。
上庵竪起拳頭。趙州左眼半斤。下庵竪起拳頭。趙州右眼八兩。君看陝府鐵牛。何似嘉州大像。若謂總沒誵訛。露柱燈籠合掌。
僧問雲門和尚。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雲門云。餬餅。
雲門一枚餬餅。天下衲僧咬嚼。若非鐵作牙關。往往完圝吞却。吞時易吐時難。莫道從來麵一般。踏看韶陽關捩子。方能平地起波瀾。
趙州一日在方丈內間。沙彌唱參。向侍者云。教伊去。侍者纔教去。沙彌便珍重。州向傍僧云。沙彌得入門。侍者在門外。
趙州門戶。都無關鎻。侍者麤心。當頭蹉過。靈利沙彌。珍重便行。師云。這裏下一轉語。有麼。良久無人應。師云。夜深歸堂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