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問人矣。
答惟己禪人
六祖大師云。世人外迷著相。內迷著空。若能於相離相。於空離空。即是內外不迷。本來真性而得出現。夫言相者。外塵境也。空者內意根黑山鬼窟也。經云。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何以故。但有幽閒可守。即是境與意根作對。有意有境。即屬生滅。永嘉云。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除光始現。心法雙忘性即真。所以但有取捨向背。便是執著。有執著便是迷也。如今若要直捷。祇是無事於心。
無心於事。公謂。凡遇有事時。不論大小。俱以付清淨本體。不敢起一毫意念。保個清淨本體。豈不是意。依然心境對待。非真也。以紛飛之心。攝入清淨體中。又成藞苴。工夫不是者等做。若直捷做去。內心一毫不放出。外境一毫不放入。思之。
答林涵齋銓部
普菴云。揑不成團擘不開。何須南嶽又天台。六根門首無人識。引得胡僧特地來。你看。六根門首無人識。好不道破。居士如今。祇要識心。屏息諸緣。莫向外求。內不放出。外不放入。者樣看去。就是生擒活捉。一般容易之極。博山先師。教人看一口氣不來。向什麼處去。正是教人直下認者個本來面目。現前面目還認不得。更說一口氣不來作什麼。于今學人。祇向一口氣不來處討。所以愈求愈遠。未審居士作麼理會。若一時不會。
但向不思善不思惡處。冷冷看去。再不怕工夫差池。再不怕用在情識上。極是直指。沒有一些蓋覆。但二六時中。心不異緣。常要頓在面前。自然露躶躶地。迥脫真常。忽然觸著。便是大事了畢。五洩見石頭問云。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石頭據坐。五洩便去。頭喚闍黎。洩回首。頭云。從生至死祇是者個。回頭轉腦作麼。洩大悟。你看。他說個什麼。渠又悟個什麼。善知識。但向學人四威儀中。輕輕點他一下。伶俐漢。便當機領略。也不潦草。
也不多說。佛眼云。人因心迷。故來山林見善知識。不知就你本人迷中。最是親切。極道得好。圓悟云。古人公案。未必透得。且識了心。不要理他。自己一個心。拋開一邊。却向善知識口邊。討長討短。書本上忖東忖西。有何交涉。且如何是自己底心。心又如何識。僧舉長沙偈。學道之人不識真。祇為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問永明。意作麼生。永明云。楞嚴會上。甚是明白。阿難云。如來現今徵心所在。
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佛咄云。此非汝心。此是前塵虗妄相想。惑汝真性。此個便是識神。諸佛諸祖。指得極明。我今重為居士道破。總是者個意根起滅不停。蓋覆真性。遂成生死根本。所以識真。纔得息妄。非遏捺也。四禪八定。皆是用攀緣心去修。所以出不得生死。徹悟真空。方免此患。華嚴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我與居士。同在大覺海中。也無生死可出。也無法可說。還信得及麼。
維摩云。善來文殊師利。不來相而來。不見相而見。文殊云。如是居士。若來矣更不來。若去矣更不去。所可見者。更不可見。山僧淺淺與公下個注脚。維摩是無生緣起。文殊是緣起無生。一念無生。外至山河大地。內至六根六識。俱不可得。一落意根。便生出許多枝節。便見有境緣作對。龐公云。心空及第歸。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