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時別處猶昨夢不可記。每念同參幾何。死者過半。存者東飄西泊。落落晨星。惟足下燕坐深山道俗歸化。余甞謂法雲一宗未必便掃土者此也。比辱教汗亹亹連幅鋪敘二十年間往復離合之緣。而過分贊美。似非家裏人說話。余敢當此哉。承索會解楞嚴。此則劣者不了之公案也。未償之宿債也。昔幻住老人語余曰。楞嚴一經禪者多取以為準的。吾甞就徵心辨見處略加指點。而全經大旨尚欠發明云云。又命足下取武昌魏靜復所寄新刊小本經一帙付余。
余亦默領其意。當時此一段話。獨足下與聞之。余謂足下忘之矣。今忽見索。是代老人刷稽遲邪。催宿逋邪。使余愧悚不已。然草創之本成已多年。特未暇刪改。故亦未敢以寄。勢須會面當持以共讀云。
與義海都正
江西受業二僧歲旦日至。謂吾母年七十八望歸省傳族黨諸弟兄親隣朋友法屬勸歸之書堆滿凡華亭諸公雖甚欲強吾留而不可。因得乘興一動。及至杭適漳宼敗。一路班師擾攘。咸謂不可進。遲延久之。立卓峰。又領徑山書記之職。念其二三十載死生憂患之伴。一旦棄之不情。故止西江之行。登山相守。秋未決意來訪。復因他事左牽至蘇。從而遷延不及見吾義海也。世態如碁著著是變。所在藂林不堪措足。惟欲向青山碧雲有水有竹處尋箇放莆團位。
蘇人知余心。懼余他適。徧城裏城外為尋之。皆未敢輕就。蓋亦有歸省之約未酬。意擬輕包暫歸而即出。却來杭蘇山水間倚松結茅相招義海。柴床地爐煨芋酌水相娛以送殘年。此余念平生不可忘之道義。而欲挽足下盡未來際常為法侶之願也。然行止去就俱未有的期。茲因天目人回先布此意。山川之遠。歲月之多。問訊之踈。想念之切。與夫顏鬢衰朽。故舊凋殘。法社荒寒。人情變遷之感。凡縷縷欲言者皆在書外。
與物外長老
頃甞共絕際翁扣關丈室。寒爐夜燈煑茶聽雪。曰主曰賓同入物外機境。今思之十五年前陳迹也。眼中故人十喪八九。世習日移愈趍愈下。惟老師坐斷荊溪照了諸相。視隨波逐流之輩果何如哉。區區託隱唳鶴灘頭者十有二稔。澤國渺茫雖欲奉一狀不可得也。今夏偶出遇徑而止。九月會無礙居士詢道履而未詳。十月抵吳門借幻室一榻為度寒計。因希雲藏主來始得遣是楮也。希雲別余十七載。相見如隔生。其受業有藏無經。
得得來扣蔣公大長者求四大部以榮其歸。煩老師為之宛曲導請。使法寶流布於大江之西。則蔣氏法施之福。物外成美之功。希雲得法之喜。皆當與經同為不朽者也。助人求法諒不避言。
答友雲長老
舊游張公洞。宿留金鵝峰。聞保安伊邇而未及到。蓋古寺殘僧相知者少耳。江山有待。得足下一來。寺之興復可想見矣。近代諸方建葺。務以勢利侈華相勝。鮮克以行道接納為心。保社之衰病政在此。吾意友雲力弘祖道。推誠以待衲子。必自有神物助化。使施者雲合響應。又豈在言語間哉。余所寓半間草屋。衲被蒙頭。其凝塵積灰埋筆硯者深數寸矣。源西江來承委撰疏。投我以雙墨乃守待三日。不容辭。於是報之以數語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