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菴老祖。任少室正宗之寄。鼓一破沙盆。震驚天地。若塗毒鼓然。宜其燕坐高堂。四事供養。以應來學。而猶不免於持鉢奔走。艱難萬狀。吾不知造物之待人。固如何哉。豈必欲其顯發吾先佛軌儀。以為後世竊服踞位。妄自尊大者之戒乎。燈侍者當視其跡明其心。則破沙盆遺音可繼也。
松源老祖家書
澄照天寧。迫而後進。緣法不順。飄然去之。方事歸寧。遽聞師訃。哀慕追修。克盡孝道。觀此幾著。則其平生事事可法也。宜其位冠諸方。德尊百代中峯臨行。囑以編集語錄。付以法衣一頂。此衣昔楊岐以付白雲。三傳而至妙喜。喜不付諸子。而付其姪應菴。應菴再傳而及師。所云此个擔子。實難承當。而明告其親者。亦欲其知責任不輕也。所謂。在家出家。各有所務。不能兩全者。乃謙之至耳。豈有承父之命。出家弘法。光明盛大若是。
而於其親。猶有遺恨哉。特不能區區盡懽於菽水之奉。然而立身揚名。以顯父母。雖曾閔之孝。無以易也。烏在而不全乎。若夫用黑豆法換盡天下衲僧眼睛。使東山正宗。與天地相終始。固非不肖孫所得言其彷彿矣。此書流落叢林。百有餘載。卒為永嘉昱首座寶而有之。遂為傳家之劵。雖萬金不售也。以法義出以相視。頓首九拜。謹誌乎下方云。
中峯老祖廣錄
五年前溫之能仁昱首座。携所蓄鷲峯聵祖所寄父親之書。來靈岩求跋。其中正言密菴和尚書至。俾其編次語錄。又付以楊歧之衣。遂有此箇檐子。實難檐荷之說。今此錄。乃是未經刪定者。較之刊本。十無二三焉。枯禪以付寂窗。窗付梅屋屋。授之道場晉翁。翁死不得其傳。保寧祺藏主。偶於南屏亡僧故紙堆中獲之。珍祕有年。茲以相示。且命志之。因謂之曰。爾為直下子孫。蓋物有所屬耳。豈偶然哉。然鴆毛落水魚鼈俱死。於此換却髑髏。
不消一滴。尚其勉旃。
無準和尚筆蹟
五祖下出三佛。佛眼最為謹密。日用唯恐有失。故切切自省如此。老無準書之。豈無意乎。不幸脫去前二段。環溪能補之。知父莫若子。在首座寶其迹而究其心。則不虗矣。苟徒尚其迹而遺其心亦何益於事哉。余因是跡觀是心。而作是說者。且以自儆而復儆在也。
正續老師居五峯。法席之盛不下妙喜時也。眾多粮少。而重罹回祿。故奔走四方。不能自已。伏讀此帖。可以想見其曲折。苟非以荷負正宗為心。則安能籧篨若此耶。近世羨癡福。踞大方坐圍千眾。口無所說。心無所思。傲然自足。以謂師道之尊。莫過受用隨意而已。安知有荷負正宗之說哉。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