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说罢。宗横不知老祖偈语。又问姓甚名谁。祖曰。老身姓性。名王。字空明。横言百家姓。我曾读过。上面并无姓性的。祖曰。你只知百家姓就不知自家姓。我想当初开天辟地之时。先有一点真性。男女俱不可少。这点真性。人人俱有。个个不无。蠢动含灵。皆有佛性。我今投在五行之中。面貌不同。言语各别。故此你张我李。各分姓名。你今何不认真。反求认假。横不解其意。复又问曰。和尚你今与我实实说明。你的来踪去迹。祖曰。
你定要追我道乎。我道末后一著。横曰。上山须到顶。下海须到底。自然要问你水穷山尽的一个著落处。我便休息。祖曰。也罢。我不免将我来意凡事报与你知。吾乃泗水国中人氏。特来这里访道修行。横曰。有多少路程到此。祖曰。十万八千里。横曰。要多少日期方可到此。祖曰。只消一个时辰就到。横曰。如何这等行得快。祖曰。我还嫌到得迟。我那泗水国中。有一达摩祖师。半个时辰。就行十万八千里路程。横曰。你到这里。有何贵干。祖曰。
久闻东土无人体道。我来传道教化修行。又谁知道有这等明眼高师在此。横曰。你有甚么道。如何修法。敢来此处传道。祖曰。我云游湖海。有何修法。横曰。既无修法。将何传法。老祖曰。
闲时守清净倦时就去眠
饥时一碗饭渴时一瓶泉
由他佛自佛任他仙自仙
滔滔风波起艄公不开船
祖将大道玄机奥理。说与宗横。不能惺悟。祖曰。我到这里年半光景。并无一人拜我为师。横曰。哪个拜你一窍不通的为师。祖曰。怕你才是一窍不通。你若通得一窍。不难超生了死。定然证佛成真。磺曰。我不与你讲。你各自去罢。祖曰。来时只有一条正路。去时便有千万门户。叫我如何去得。如今望你看顾。强似千载修行了。横曰。我与你若是一家。看顾你又有何难。奈你是释。我又是道。如何好与你道。祖曰。先天之时。儒释道原是一家。
如今之人妄分三教。有个各别之理。横曰。若要我救你。或是你拜我为师才好。究竟几句言语。老祖思想一会。我若不拜他为师。恐难引他进步。我若拜他为师。只是他罪过太重了。也罢。正是急水船扦岸。船到好撑篙。祖便上前告道。师傅云游到此。缺少香烛。不能全礼。弟子就撮土为香。拜你为师。横曰。说得是好。祖曰。师傅请在上坐。受徒弟几拜。横乃妄自称尊。就坐在蒲团上面。端然不动。受祖九拜。八部天龙便生嗔怒。老祖暗想。
乃作偈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