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二如幻似义, 有未善解,如前所说所破之量,先以正理分析彼境,便觉非有。次觉能观者,亦同彼境非有。是则任于何法皆无是非之决定。即是现相杳茫不实,亦由未善分别有无自性与有无之差别而起。如是空义,是破坏缘起之空。由证彼空所引起之杳茫境相,亦非如幻之正义,故于补特伽罗等以为实有自性之境上,如理研寻,觉其全无,及依彼空,便现诸境杳茫无实,皆非难事。以凡信解中观宗义,略闻无自性之法者,皆能现起也。
其最难者,是要尽破一切自性,复能安立无自性之补特伽罗等为造业者与受果者等。其能俱立此二事者,至极少数,故中观正见最为难得也。故以观真实义之正理研寻生等无可得者,是破有自性之生等,非破一切生灭。若破一切生者,则同兔角石女儿等作用之空,便无现象如幻之缘起作用,成大过失。如四百论云:“如是则三有,云何能如幻。”释论云:“如实见缘起者,是见如幻,非如石女儿。
若此观察破一切生,说是有为无生者,便非如幻,应如石女儿等,全无缘起,吾怖彼过,不能顺彼。当不违缘起,顺如幻等。”又云:“周遍思考诸法自性,皆不成就,唯余诸法如幻之义。”故执有缘起如幻相,非犯过之幻执,若执幻相实有自性,乃是过失。
如三摩地王经云:“三有众生皆如梦,此中无生亦无死,有情人命不可得,诸法如沫及芭蕉,亦如幻事与空电,等同水月及阳焰,无人从此世间没,而更往生余世间,然所造业终不失,黑白亦各熟其果。”此说以观其真实义正理善推求时,虽无生死补特伽罗可得,然如幻诸法,亦能出生黑白之果。又若定中不修了解真理之见,唯专令心全无所执而住。
由此力故,于出定后,见山林等一切现相或如虹霓,或若薄烟,不类以前之坚实者,亦非经中所说之如幻义。此是空无粗碍之相,非空彼境之自性故。无坚碍相,非是无自性之空理故。若不尔者,则缘虹霓等事时,应不更起实执。缘粗碍事时,应不能生通达无实之慧也。
亥二依何方便显现如幻, 问,如何始能现起无倒如幻义耶。曰:譬如幻现之象马,要由眼识现见似有,复由意识了知其非有,方能决知所现象马是虚妄幻相。如是补特伽罗等亦要由名言识现见似有,复由理智了知其自性空,乃能决知补特伽罗是虚幻现也。。此要先于定中观实执境如同虚空,修此空性,后出定时观诸现相,则能见后得如幻之空性。如是以理智多观诸法有无自性,引生猛利定解,了知无自性之后,再观现相,即能现起如幻空性。
别无抉择如幻空性之理也。于是礼拜绕佛等时,亦当如前观察,以彼定中摄持,学习如幻空义,于此空中修一切行,如是修已,略忆正见,亦能现起诸行如幻也。
求此定解之理,简要言之,先当善知如前所说正理之所破,了知自身无明如何执有自性。次观彼自性不出一异,审思二品所有过失。彼当引生坚固定解,知补特伽罗全无自性。既于空品多修习已,次当思惟缘起品义,谓令心中现起不可遮止之补特伽罗名言,即安立彼为造业者与受果者。于无自性中成立缘起之理,皆当善获定解也。若觉彼二有相违时,当取影像等喻,思惟不相违之理。
于彼影像虽空,无眼耳等事,然有影质明镜等缘为依,即有彼相现起,若缘有阙,即亦随灭。如是思惟,补特伽罗虽无尘许自性,然依往昔惑业而生,亦可立为造业者与受果者,都不相违。如是道理,于一切处皆当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