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二明彼即生死根本, 如前所说之二种我执无明,非是内外诸宗所计之常,一自在之人我执,亦非无方分之极微尘与彼集合成之粗色外境,及非时分之刹那心与彼相续成之识类内心,复非二取所空之实有自证,概非彼等不共遍计之人法二执,乃一切有情不待邪宗,无始传来所共有之俱生我执也。当知彼执,即生死根本。如入中论云:“有生旁生经多劫,彼亦未见常不生,然犹见彼有我执。
”由此道理,故知于生死中系缚一切有情者,是俱生无明。分别无明,唯学彼邪宗者乃有,故非生死之根本。要须如是分别了解。若不知者,则于抉择见时亦必不知,以抉择无俱生无明所执之境为主,于彼支分中兼亦破除分别我执之境。必致弃舍俱生无明不破,于破二我时,唯破诸宗所计之我,而抉择无我。是则修时,亦必唯修彼义。以抉择正见,即为修故。于是修已,现证及修到究竟,亦唯有彼义耳。
若谓由见遍计执假立之二种无我,即能灭除俱生烦恼者,实为太过,如入中论云:“证无我时断常我,不许此是我执依,故云了知无我义,永断我执最希有。”释论云:今以喻明彼义毫无关系,颂曰:见自室壁有蛇居,云此无象除其怖,倘此亦能除蛇畏,噫嘻诚为他所笑。此虽是说人无我,然法无我亦可配云:证无我时断遍计,不许此是无明依,故云了知无我义,永断无明最希有。
设有是念,宝鬘论说,若时有蕴执,彼即有我执,有我执造业,从业复受生。执五蕴实有之法我执,为生死根本。入中论说,“慧见烦恼诸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萨迦耶见为生死根本,二论相违,以生死根本,不容有不同之二法故。答曰:无过。以此宗之二种我执,唯由所缘而分,非行相有所不同,俱以执有自相为行相故。
倘生死根本二相违者,要安立行相不同之二执为生死根本故,以是当知论说法我执为萨迦耶见之因者,是显示无明内中二执为因果。若说彼二为烦恼之根本者,是显为余一切行相不同之烦恼根本。此理亦通彼二执,故不相违,如前后二念同类无明,皆是生死根本,不相违也。月称论师虽未明说萨迦耶见即是无明,然不分人法,已总说执诸法实有,为染污无明。又许人我执,即执补特伽罗为有自相。复多宣说俱生萨迦耶见,为生死根本。
倘许彼异实执无明,则须安立生死根本,有行相不同之二执,自成相违。故许彼二俱是无明也。
又前所说,俱生无明增益之境,其余俱生分别一切烦恼,皆取彼境一分而转。如眼等四根,皆依身而住,别无自境可住。如是余一切烦恼,亦皆依俱生无明而转,故说愚痴为主。四百论释解,如身根遍身,痴遍一切惑时云:贪等烦恼,唯于愚痴所遍计之诸法自性上,增益爱非爱等差别而转,非离痴别转。故亦即是依止愚痴,痴为主故。由是当知愚痴于境执有自相。彼所执境,若顺己意,即缘彼起贪。若违己意,即缘彼起嗔。
若彼境与意俱非违顺,中庸而住,虽缘彼境不起贪嗔,而生同类后念愚痴。六十正理论云:“若心有所住,宁不生烦恼,若时平常住,亦被惑蛇噬。”释论即如上解。又从执蕴实有,生萨迦耶见,亦是宝鬘论之意趣,生余烦恼之理,如中士道所说,即可比知。又如释量论云:“若人见有我,即常贪著我,著故爱安乐,由爱蔽过失,见德而爱著,遂求我所有,若时贪有我,即流转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