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以理成立,亦非如种发芽先无新生,是于如是法起决定智,知其如是。《回诤论》云:「虽无能破语,其无亦成立,然此语云无,令解非令除。」自释中云:「虽无汝语,若无之灭亦本成立,何为更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汝说彼语有何作为。此当为释说一切法皆无自性,非由此语令一切法成无自性,然说诸法皆无自性,是令了解破无自性。譬如天授原未在家,有云家有天授,有于无彼说云其无,此语非令天授成无,惟显天授家中非有。
如是说云,诸法无性,非由此语令其诸法成无自性,然一切法皆无自性。诸愚众生,为无明蔽增益自性,如于幻士愚其原无士夫实体,唯为令解自性非有。故汝说云,若性非有,即无语言,不假语言,自性非有亦极成立。说无自性此语何为。此诸言说皆不应理。」此说极显,当如是知。
故有说云,有不能破,无不须破,离诸破立,以多破立正理观察,唯练名言,此全未见正理及道破立影像相违乱言,自现宣说,有不能破无不须破之因,破斥他人破立观察,而谓不应破立故。又以所立之因,破斥他许之破立,不应正理。有不能破无不须破故。以正理破者,是为遮遣颠倒错乱之分别。以正理立者,是能引发无倒定解之方便。故欲遣邪执及欲生正觉,定当随行龙猛等之正理众论,于无倒破立引生定解。
如是以正理破,若是由破倒执,为欲引发无倒定解者,当以正理破何心之境耶。总所破分别,虽无边际,然以何颠倒分别而为一切过失之根本,当先明彼破其所执之境。若能破彼则一切过失悉遮遣故,经说贪等诸余对治,是一分之对治,说无明对治是一切之对治。无明即是一切过失之根本,如《明显句论》云:「佛依二谛说,契经等九部,就诸世间行,于此广宣说。
其为除贪说,不能断瞋恚,为除瞋故说,亦非能尽贪,为断慢等说,彼不坏余垢,故彼非广遍,彼皆无大义。若为断痴说,彼尽坏烦恼,诸佛说一切,烦恼皆依痴。」何者为痴,谓执内外诸法由自相生,增益自性之心,此为无明。如《四百论释》云:「若识增益诸法自性,由彼染污无知增上贪着诸法,是为流转生死种子,于一切种永灭除故,即便安立生死还灭。为显此义故说颂云,「三有种为识,境为彼行境,若见境无我,三有种当灭。
」此显由见境无自性,于一切种破除贪因三有种识,安立声闻独觉及得无生法忍菩萨生死还灭。」又即说彼是为实执,如身根于身,愚痴遍安住,故坏痴能坏一切诸烦恼。《四百论释》云︰「痴于诸法分别谛实极愚蔽故,遂于诸法增益实性而转。」
如是若无明是生死根本,则《入中论》与《显句论》,说萨迦耶见为生死根本不应道理,主要之因无容二故。其无明与萨迦耶见,余师所许中士道时已宣说讫。此说月称论师所许,余中观师许为所知障之执法谛实,此许为无明,且是染污无明。如前所引《四百论释》,说为染污。《入中论释》云:「由此能令诸有情类,于观如所住事而起愚蒙,故愚痴无明,法非有性而强增益,于见自性障覆为性,名曰世俗。
」又云:「如是由有支所摄染污无明增上力故,建立世俗谛。」说为十二缘起初支,故是染污非所知障。若尔,何为所知障耶,此后当说。故十二支中初无明支,是生死根本,又说萨迦耶见为生死根本者。以无明是总,萨迦耶见是别,故不相违。其无明者,谓明相违品,其明亦非任随何明,是了无我真实义慧。其相违品,非唯无慧及所余法,是须与彼相违执者,即增益有我。此复有二,谓增益法我及增益补特伽罗我。
故法我执与补特伽罗我执,俱是无明。是故宣说萨迦耶见为余一切烦恼根本,非不宣说无明为本。「乃至有蕴执,尔时有我执,」此说法我愚之无明,为补特伽罗我愚之因,显示无明内中二执因果之理。故说萨迦耶见除无明外,为余一切烦恼根本,皆无相违。若不了知如是解释论师意趣,则说生死有二根本,其相违过极难断除。如是明无明之理,乃是龙猛菩萨所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