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江心龙翔肱禅师。天资严重。能踪迹其师高庵悟公之为人。其偈句亦精妍。丛林颇传诵之。因谢事龙翔。游雁荡。戏题龙鼻水以见意曰。雨足云收得暂闲。谩将头角寄空山。鼻端一滴无多子。引得人人到此间。肱后住筠阳洞山。退寓云居三塔而终。然云居乃受道之地。流行坎止。任之以缘。复与高庵冥会。此非偶然耳。
黄龙庵主者。初承南禅师遗命。领住山缘十有二白。于法席正盛时。毅然谢事。居西园。以晦名其堂。且曰。吾所辞者世务耳。今欲专行佛法也。于是榜其门曰。告诸禅学。要穷此道。切须自看。无人替代。时中或是看得因缘。自有欢喜入处。却来入室吐露。待为品评是非浅深。如未发明。但且歇去。道自现前。苦苦驰求。转增迷闷。此是离言之道。要在自肯。不由佗悟。如此发明。方名了达无量劫来生死根本。若见得离言之道。
即见一切声色.言语.是非。更无别法。若不见离言之道。便将类会目前差别因缘以为所得。只恐误认门庭目前光影。自不觉知。翻成剩法。到头只是自谩。枉费心力。宜乎昼夜克己精诚。行住观察。微细审思。别无用心。久远自然有个入路。非是朝夕学成事业。若也不能如是参详。不如看经持课度此残生。亦自胜如乱生谤法。若送老之时。敢保成个无事人。更无佗累。其余入室今去。朔望两度却请访及。绍兴庚申冬。获斯榜于南荡空禅师处。
空嗣死心。能详晦堂平居行事。然须学者渴法。乃与开示。以朔望为准。殆谓是也。
保宁玑道者。元祐间。住洪州翠岩。时无尽居士张公漕江西。绝江访之。玑逆于途。公遽问曰。如何是翠岩境。对曰。门近洪崖千尺井。石桥分水绕松杉。公曰。寻常只闻师道者之名。何能如是只对乎。玑曰。适然耳。公笑而长哦曰。野僧迎客下烟岚。试问如何是翠岩。门近洪崖千尺井。石桥分水绕松杉。遂题于妙高台。今有石刻存焉。
三祖会禅师者。天资敬严。临众烦苛。故丛林无善誉色。目之为会魔子。因持钵归。示众。举。世尊入舍卫乞食至。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此者山僧至深村陕路。一婆子亦乘轿来。不免各下轿而过。婆子问曰。和尚向甚处去。遂对以持钵去。婆子云。哑著甚来由。大众。你且道这婆子言哑著甚来由。与须菩提叹希有世尊。是同是别。若道同。甚么处是同。若道别。未具衲僧眼在。会乃天衣怀公之嗣。缘虽不稔。而机辩逸挌。
乌巨行公固尝称其作略似临济下金刚眼睛.狮子爪牙者。盖此老亦服膺矣。
天童觉禅师。因岁暮过卫寺丞进可之庐。有堂曰六湛。盖取楞严六处休复同一湛然之义。且觅偈发挥其旨。觉即赋曰。风澜未作见灵源。六处亡归体湛存。诸法性空方得座。一弹指顷顿开门。寒梅篱落春能早。野雪棂牕夜不昏。万像森罗心印印。诸尘超豁妙无痕。妙喜老师自径山继至。卫命和之曰。非湛非摇此法源。当机莫厌假名存。直须过量英灵汉。方入无边广大门。万境交罗元不二。六牕昼夜未尝昏。翻思庞老事无别。掷剑挥空岂有痕。
世俗名堂室。必于儒书。意在燕休闲适而已。其欲资坐进此道。取于佛经。盖亦鲜矣。所以天童赋偈美之。径山依韵和之。是皆指以入道捷径。略不少惜眉毛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