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问曰。既睹灵瑞。心无疑耶奘具陈意。居士曰。余之昔疑。还同此也。其瑞既现。疑自通耳。余见菩提树。叶如此白杨。具以问之。奘曰。相状略同。而扶疏茂盛少有异也。于此寺东望屈屈吒播陀山。即经所谓鸡足山也。直上三峰状如鸡足。因取号焉。去菩提寺一百余里。顶树大塔夜放神炬。光明通照。即大迦叶波。寂定所也。路极梗涩多诸林竹。师子虎象纵横腾倚。每思登践取进无由。奘乃告王请诸防援。蒙给兵三百余人。各备锋刃斩竹通道。
日行十里。尔时彼国闻奘往山。士女大小数盈十万。奔随继至共往鸡足。既达山阿壁立无路。乃缚竹为梯相连而上。达山顶者三千余人。四睇欣然转增喜踊具睹石罅散花供养。自山东北百有余里至佛陀代那山。有大石室。佛曾游此。天帝就石涂香以供。行至其处今犹郁烈不远山室可受千人。如来三月于中坐夏。垒石为道。广二十步。长五里许。即频毘娑罗修觐上山之所由也。又东六十便至矩奢揭罗补罗古城。唐言茅城。多出香茅故因名也。
其城即摩揭陀之正中。经本所谓王舍城者是矣。崇山四周为其外郭。上如陴堄皆[专*瓦]为之。西通小径北辟山门。广长从狭周轮百五十里。其中宫城周三十余里。内诸古迹其量复多。宫之东北可十五里。有姞栗陀罗矩吒山。即经所谓耆闍崛山者是也。唐言鹫峰之台。于诸山中最高显映夺。接山之阳佛多居住。从下至顶编石为阶。广十余步长六里许。佛常往来于斯道也。历观崖岫备诸古迹不可胜纪。广如图传。山城北门强一里许。
即迦兰陀竹园精舍石基。东户[专*瓦]室今仍现在。自园西南行六里许。南山之阴大竹林中有石室焉。即大迦叶波与千无学。结集经教所托之地。又西二十余里。即大众部结集处也。山城之北可五里许。至曷罗闍姞利呬城。唐言新王舍也。余传所称者是矣。又北三十余里至那烂陀寺。唐言施无厌也。赡部洲中寺之最者。勿高此矣。五王共造供给倍隆。故因名焉。其寺都有五院。同一大门周闾四重高八丈许。并用[专*瓦]垒。其最上壁犹厚六尺。
外郭三重。墙亦[专*瓦]垒。高五丈许。中间水遶极深池堑。备有花畜严丽可观。自置已来防卫清肃。女人非滥未曾容隐。常住僧众四千余人。外容道俗通及邪正乃出万数。皆周给衣食无有穷竭。故复号寺为施无厌也。中有佛院备诸圣迹。精舍高者二十余丈。佛昔于中四月说法。又有精舍高三十余丈。中诸变态不可名悉。置立铜像高八丈余。六层阁盛庄严绮饰。即戒日之兄满胄王造也。又有鋀石精舍高可八丈。戒日亲造。雕装未备日役千功。
彼国常法钦敬德望。有诸论师智识清远。王给封户乃至十城。渐降量赏不减三城。其寺现在受封大德三百余人。通经已上不掌僧役。重爱学问谘访异法。故乌耆已西被于海内。诸出家者皆多义学。任国往返都无隔碍。王虽守国不敢遮障。故彼学徒博闻该赡。奘历诸国风声久达。将造其寺。众差大德四十人。至庄迎宿。庄即目连之本村也。明日食后。僧二百余俗人千余。擎舆幢盖香花来迎引入都会。与众相慰问讫唱令住寺。一切共同。又差二十人。
引至正法藏所。即戒贤论师也。年百六岁众所重故号正法藏。博闻强识。内外大小一切经书无不通达。即昔室商佉王所坑之者。为贼擎出潜沦草莽。后兴法显道俗所推。戒日增邑十城。科税以入。贤以税物成立寺庙。奘礼赞讫。并命令坐。问从何来。答从支那国来欲学瑜伽等论。闻已啼泣。召弟子觉贤说己旧事。贤曰。和上三年前。患困如刀刺。欲不食而死。梦金色人曰。汝勿厌身。往作国王多害物命。当自悔责。何得自尽。有支那僧来此学问。
已在道中。三年应至。以法惠彼。彼复流通。汝罪自灭。吾是曼殊室利。故来相劝。和上今损。正法藏问。在路几时。奘曰。出三年矣。既与梦同。悲喜交集。礼谢讫。寺素立法。通三藏者员置十人。由来阙一。以奘风问便处其位。日给上馔二十盘大人米一斗。摈榔豆蔻龙脑香乳苏蜜等。净人四婆罗一。行乘象舆三十人从。大人米者粳米也。大如乌豆。饭香百步。惟此国有。王及知法者预焉。故此寺通三藏者给二十盘。即二十日。渐减通一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