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偈叙之 无益之身 恶烦人功 解形穷石 散体岩松 天人修罗 山神树神 有求道者 观我舍身 愿令众生 见我骸骨 烦恼大船 皆为覆没 愿令众生 闻我舍命 天耳成就 菩提究竟 愿令众生 忆念我时 具足念力 多闻总持 此报一罢 四大雕零 泉林迳绝 岩室无声 普施禽兽 乃至昆虫 食肉饮血 善根内充 愿我未来 速成善逝 身心自在 要相拔济 此身不净 底下屎囊 九孔常流 如漏隄塘 此身可恶 不可瞻观 薄皮裹血 垢污涂漫 此身臭秽 犹如死狗 六六合成 不从花有 观此臭身 无常所囚 进退无免 会遭蚁蝼 此身难保 有命必输 狐狼所噉 终成虫蛆 天人男女 好丑贵贱 死火所烧 暂见如电 死法侵人 怨中之怨 吾以为雠 誓断根源 此身无乐 毒蛇之箧 四大围遶 百病交涉 有名苦聚 老病死薮 身心热恼 多诸过咎 此身无我 以不自在 无实横计 凡夫所宰 久远迷惑 妄倒所使 丧失善根 畜生同死 弃舍百千 血乳成海 骨积大山 当来兼倍 未曾为利 虚受勤苦 众生无益 于法无补 忍痛舍施 功用无边 誓不退转 出离四渊 舍此秽形 愿生净土 一念花开 弥陀佛所 速见十方 诸佛贤圣 长辞三途 正道决定 报得五通 自在飞行 宝树餐法 证大无生 法身自在 不断三有 殄除魔道 护法为首 十地满足 神化无方 德备四胜 号称法王 愿舍此身已 早令身自在 法身自在已 在在诸趣中 随有利益处 护法救众生 又复业应尽 有为法皆然 三界皆无常 时来不自在 他杀及自死 终归如是处 智者所不乐 应当如是思 众缘既运奏 业尽于今日释道安。
俗姓姚。凭翊胡城人也。识悟玄理早附法门。性无常师闻道而至。兼以恬虚静泊凝心胜境。谦肃为用动止施度。凡厥禅侣莫不推服。后隐于太白山。栖遁林泉拥志经论。思拔深定慧业斯举。旁观子史粗涉大纲。而神气高朗挟操清远。进具已后。崇尚涅槃。以为遗诀之教。博通智论。用资弘道之基。故周世渭滨盛扬二部。更互谈诲无替四时。住大陟岵寺。常以弘法为任。京师士子咸附清尘。安内外既明特善文藻。动言命笔并会才华。而风韵疏通。
雅调翔简。执礼居尊仁被朝贵。故荣达儒宰。知名道士。日来请论咸发信心。故得义流天下草偃从之。周武廓清天步中外禔福。频御雕辇躬礼安焉。安道为物宗。坐镇崇敬。令帝席地而止。安则如常敷化。高谈正法词无涉世。公卿侧目观者荣庆。时及中食安命供设。帝将举[筋-肋+助]曰。弟子闻。俗人不合僧食。法师如何以罪累人。安曰。佛教权实律制开遮王贼恶臣并通供给。贫道据法相拟。理非徒尔。帝曰。审如来言非佛意也。但恐损道众耳。
又与贼臣同席。诚无预焉。即敕将去。更论余法。曾不以介意。斯即季代之高量也。后敕住大中兴寺。别加殊礼。帝往南郊。文物大备。敕诸道俗同睹通衢。敕别及安。令观天子卤簿仪具。安答曰。陛下为民故出。贫道为法不出。帝闻弹指叹善久之。安鉴悟绝伦德风远扇。立形平准守道自遵。皆此类也。与同学慧俊知名周壤。俊姓朱氏。京兆三原人。生不学书。而耳餐取悟一闻不忘藏诸胸臆。流略儒释谈如泉涌。攻击关责锋锷丛萃。
曾于一日安公正讲涅槃。俊命章设问。遂往还迄暮。竟不消文。明旦又问。讲难精拔。安虽随言即遣。而听者谓无继难。俊终援引文理征并相詶。遂连三日止论一义。后两舍其致方事解文。故使惊唱前修预闻高揖。俊后历寻华土。纵学名师。凡所沾耳。皆义通旨得。安与同室三十余年。言晤飞玄诚逾目击。因疾而卒。安抚尸恸哭曰。宣尼有言。信不虚矣。至天和四年岁在己丑三月十五日。敕召有德众僧名儒道士文武百官二千余人于正殿。帝升御座。
亲量三教优劣废立。众议纷纭。各随情见较其大抵。无与相抗者。至其月二十日。又依前集。众论乖咎是非滋生。并莫简帝心。索然而退。至四月初。敕又广召道俗。令极言陈理。又敕司隶大夫甄鸾。详佛道二教。定其先后浅深同异。鸾乃上笑道论三卷。合三十六条。用笑三洞之名。及笑经称三十六部。文极详据事多扬激。至五月十日。帝又大集群臣。详鸾上论以为伤蠹道士。即于殿庭焚之。道安慨时俗之混并。悼史藉之沈网。乃作二教论取拟武帝。
详三教之极。文成一卷篇分十二。初归宗显本篇。有客问曰。仆闻。风流倾坠。六经所以缉修。夸尚滋彰。二篇所以述作。故优柔弘润于物必济曰儒。用之不匮于物必通曰道。斯皆孔老之神功。可得而详矣。近览释教文博义丰。观其汲引。则恂恂善诱。要其旨趣。则亹亹兹始良。然三教虽殊劝善一途。教迹诚异理会则同。至如老嗟身患孔叹逝川。固欲后外以致存生感往以知物化。何异释典之厌身无常之说哉。但拘滞之流未驰高观。不能齐天地于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