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曰。庵主未见明招时如何。曰满盏油难尽。进曰见后如何。曰多心易得干。举机辩。如电砰雷射。不可把玩。诸方畏服。号举道者。自住持多夜参曰。诸上座。吾门之事。多少奇特。拥之不聚。推之不散。可谓活鱍鱍地。只欠承当在。虽然如此。有一人不肯在。且道不肯底人。具什么眼目。若于遮里甄别得出。山僧让禅床与上座。若也甄别不出。掷拄杖云。看取。又曰。僧家以寂住为本。岂可观州猎县。看山门境致过时。盖为生死事大。
所以古人到一处所。见个村院主也须问过。如今兄弟。往往蹉过。不肯递相博问。昔龙牙问德山鉴公。仗剑取师头时如何。鉴便引颈。龙牙曰。头落也。鉴便休去。莫是德山无机锋么。为当别有道理。良久曰。德山引颈。龙牙献剑。举殁时七十余。塔于海会。
赞曰无为子曰。生者人之所贵死者人之所畏。耻者人之所避。而泉不贵其贵。不畏其畏。不避其避。此其所以如是。吾不知其真。吾不知其伪。将质之于天地。方是时。丛林以肃严相尚。沙门以修洁相高。一有指目。重为愧耻。故泉有以矫之耳。其号泉大道。若非苟然。举公名著丛林。如薛仁贵著白袍。西平王著锦帽。真勇于道者也。
禅林僧宝传卷第十五
禅林僧宝传卷第十六
宋明白庵居沙门惠洪撰
广慧琏禅师
禅师名元琏者闽人也。得法于首山念禅师。住汝州广慧寺。琏褊颅广颡。瞻视凝远。望见令人意消。尝谓众曰。我在先师会中。见举竹篦子问省驴汉曰。唤作篦子即触。不唤作篦子即背。作么生。省近前掣得。掷地上云。是什么。先师云瞎。省从此悟入。我道省驴汉。悟即大杀悟。要且未尽先师意旨。遮个说话。须是到此田地。方相委悉。情见未忘者。岂免疑谤。又见智门纲宗歌曰。胡蜂不恋旧时窠。猛将那肯家中死。曰祚兄消许多气力作么。
我寻常说禅。如手中扇子。举起便有风。不举一点也无。既称宗师。却以实法与人。好将一把火照看。与么开口。面皮厚多少。岩头云。若以实法与人。土也消不得。知么。究取好。莫面面相觑。在此作么。内翰秘书监知郡。杨亿大年问曰。承云一切罪业。皆因财宝所生。劝人疏于财利。况南阎众生。以财为命。邦国以财聚人。教中有财法二施。何得劝人疏财乎。琏曰。幡竿尖上铁笼头。大年曰。海坛马子似驴大。琏曰。楚鸡不是丹山凤。大年曰。
佛灭二千年。比丘少惭愧。大年尝书寄内翰李公维。叙师承本末。其词曰。病夫夙以顽憃。获受奖顾。预闻南宗之旨。久陪上国之游。动静咨询。周旋策发。俾其刳心之有诣。墙面之无惭者。诚出席间床下矣。矧又故安公大师。每垂诱导。自双林影灭。只履西归。中心浩然。罔知所旨。仍岁沉痼。神虑迷恍。殆及小间再辩方位。又得云门谅公大士。见顾蒿蓬。谅之旨趣。正与安公同辙。并自庐山归宗云居而来。皆是法眼之流裔。去年假守兹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