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曰鹞子过新罗。僧入室。念便喝。其僧礼拜。便打之。僧曰。如何是不生不灭法。曰新罗人吃冷淘。夜有僧入室。念曰谁。僧不对。曰识得汝也。僧笑。念曰。更莫是别人么。因作偈曰。轻轻踏地恐人知。语笑分明更莫疑。知者只今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鸡。尝谓众曰。佛法无多子。只是汝辈。自信不及。若能自信。千圣出头来。无奈汝何。何故如此。为向汝面。前无开口处。只为汝自信不及。向外驰求。所以到这里。假如便是释迦佛。
也与汝三十棒。然虽如是。初机后学。凭个什么道理。且问汝辈。还得与么也未。良久曰。若得与么。方名无事。又曰。诸上座。不得胡喝乱喝。寻常向汝道。宾即始终宾。主即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又曰。我若立。汝须坐。我若坐。汝须立。坐即共汝坐。立即共汝立。虽然如是。到这里。著眼始得。若也定动中间。即千里万里。何故如此。如隔窗见马骑相似。既然如此。直须子细。不得掠虚好。他时后日。
赚著汝。有事近前。无事珍重。因举。临济曰。今日更不用如何若何。便须单刀直入。还有出来。对众证据者么。时有僧出。礼拜起便喝。临济亦喝。僧又喝。临济亦喝。僧礼拜。临济曰。须是这僧即得。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校不得。为这僧会宾主句。他一喝不作一喝用。且道前一喝是。后一喝是。那个是宾。那个是主。所以老僧寻常向汝道。这里一喝不作一喝用。有时以喝作问行。有时作探竿影草。有时作踞地师子。有时作金刚王宝剑。
若作问行来时。须急著眼始得。若作探竿影草时。你诸人合作么生。若作踞地师子时。野干须屎尿出始得。若作金刚王宝剑用时。天王也须脑裂。只与么横喝竖喝。总唤作好道理商量。却既知如此。也须亲近上流。博问先知。自己亲证始得。莫与么掠虚。过却平生。他时后日。因果历然。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曰阇梨在老僧会。多少时。对曰已经冬夏。曰莫错举似人。乃曰。若论此事。寔不挂一元字脚。便下座。尝作纲宗偈曰。
咄哉拙郎君(汾阳注曰。素洁条然)。巧妙无人识(运机非面目)。打破凤林关(荡尽玲珑性)。著靴水上立(尘泥自异)。咄哉巧女儿(汾阳曰。妙智埋圆融)。撺梭不解织(无间功不立)。看他斗鸡人(旁观审腾距。争功不自伤)。水牛也不识(全力能负。不露头角)。念道被天下。移宝安山广教院。众不过四十辈。老于宝应。淳化三年十二月初四日。留僧过岁。作偈曰。吾今年迈六十七。老病相依且过日。今年记取明年事。明年记著今年日。
至明年十二月初四日。升座辞众曰。诸子谩波波。过却几恒河。观音指弥勒。文殊不奈何。良久曰。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无情共一真。明暗尽时都不照。日轮午后示全身。午后泊然而化。阇维得五色舍利。塔于首山。嫡嗣昭禅师。
汾州太子昭禅师
禅师讳善昭。生俞氏。太原人也。器识沉邃。少缘饰。有大智。于一切文字。不由师训。自然通晓。年十四。父母相继而亡。孤苦厌世相。剃发受具。杖策游方。所至少留。不喜观览。或讥其不韵。昭叹之曰。是何言之陋哉。从上先德行脚。正以圣心未通。驱驰决择耳。不缘山水也。昭历诸方。见老宿者。七十有一人。皆妙得其家风。尤喜论曹洞。石门彻禅师者。盖其派之魁奇者。昭作五位偈。示之曰。五位参寻切要知。纤毫才动即差违。
金刚透匣谁能晓。唯有那吒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静。振铃还使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铓失却威。彻拊手称善。然昭终疑。临济儿孙。别有奇处。最后至首山问。百丈卷簟意旨如何。曰。龙袖拂开全体现。昭曰。师意如何。曰象王行处绝狐踪。于是大悟。言下拜起。而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有问者曰。见何道理。便尔自肯。曰。正是我放身命处。服勤甚久。辞去。游湘衡间。长沙太守张公茂宗。以四名刹请昭。择之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