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之二〕又问:“常闻禅师说法与天下不同。佛法一种,何不同?”
答:“若是佛法,元亦不别。为今日学者各见浅深有别,所以言道不同。”
问曰:“请为说不同所由。”
答曰:“今言不同者,凝心取定。或有住心看净,或有起心外照,或有摄心内证,或有起心观心而取於空,或有觉妄俱灭,不了本性,住无记空。如此之辈,不可具说。如此本性虚无之理,时人不了,随念而成。以是不同,非论凡夫。如来说为无为一法,一切贤圣而有差别。何况今日一切诸学道者,若为得同?”
〔一六之三〕问曰:“金刚经中四句偈义,何者是?”
答曰:“见诸法师说四句偈者,或以八字为句,卅二安为四句,或以五字为句,或以四字为句。或有人取经后一切有为法偈,为四句偈;或有人取若以色见我偈,为四句偈义。无著菩萨云:广大第一常,其心不颠倒为四句义。或有人,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为四句偈义。
今即不然,何以故?因有我相,始言无我相。因有人相,始言无人相。因有众生相,始言无众生相。因有寿者相,始言无寺者相。今看此义即不然。何以故?无无我相,无无人相,无无众生相,无无寿者相,即名真四句偈义。又见大智度论云:般若波罗蜜者,喻如大火聚,四面不可取,以不可取,是名真取。此即真四句义。”
〔一七〕郑容问曰:“云何是道?”
答曰:“无名是道。”
又问:“道既无名,何故言道?”
答曰:“道终不自言,言其道,只为对问故。”
问:“道既假名,无名是真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