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若应响。
蕴慈合掌问持戒。我说持戒须蕴慈。慈是下化众生本。慈是上求佛道基。不杀不盗不淫妄。拔苦与乐功甚奇。专护性遮令清净。仍须念佛求生西。设不求生极乐国。只恐仍遭隔阴迷。设能信愿求彼土。虽曾有犯亦成机。是以我今但念佛。一句弥陀法界师。不劳学漱赵州口。不劳学奋云门威。声声坐断圣凡路。四句咸离绝百非。三身四德觌体露。烁破鸟空鼠卽痴。蕴慈蕴慈应谛信。佛号圆成八万仪。
人知其贬古斥今。不思忌讳。不知其谈教说禅。不立文字。上法座兮口若悬河。下法座兮目无所视。从朝至暮称阿弥。矻矻孳孳将数记。三十年来不改弦。从兹堪尽未来际。十种可尽念无尽。一切三昧一三昧。具缚凡夫甚稀有。决不妄言圣贤位。苍晖若欲恒相随。刹那勇发菩提志。
苍云传我容。问我何行脚。我行苦且长。为君说其略。十二从外傅。立志为圣学。误造谤法罪。几至大堕落。十七闻佛言。幡然始改恶。二十丁父忧。悲极如梦觉。见地藏本愿。且哭且欣跃。次年书忏法。浑酒戒不却。廿三听棱严。急参者一著。廿四逃出家。处处徧寻摸。云栖及双径。天台来往数。但自究根源。不问他人彴。甫得门路清。遂遇境缘虐。虚名日已彰。功行日以弱。至年三十八。大病为良药。高卧九子峰。糠滓堪咀嚼。甫注梵网经。
遂有温陵约。抱病述玄文。抉开千古膜。从闽至吴兴。乃到长干郭。注述虽云富。将错还就错。今年五十三。依然是缚。损己以利人。古圣所嗟愕。深悔亦较迟。灵峰聊暂托。一句阿弥陀。堪为良夜柝。汝但挹我清。勿更同予浊。
露出娘生半身。数出今生败缺。慕憨翁之担当法门。不能学其不避斧銊。慕雪浪之力埽葛藤。不肎学其一味轻忽。慕云栖之盛德谦光。不能学其广作舟筏。慕寿昌之真参实悟。不能学其到底不歇。慕幽溪之中兴台观。不肎学其单守一橛。慕颛愚之冰霜操履不能学其大辩若讷。愿学柴柏之宗教圆明。远不及其纯钢铸骨噫。此是吴门不唧[口*畱]的钟振之。而今又唤作北天目的老矻硉。几翻鼓翼欲腾空。几翻又向荒原蹶。只有一句阿弥陀佛认得真。
源泉毕竟归沧渤。
生平不解藏拙。露此赃私顽劣。说起仿佛依稀。觌面何尝亲切。赖有一串数珠。却是生平秘诀。所以唤作蕅益。未是证龟为鼈。寄语理安法友。不必思量分别。但如丁兰事亲。管取刺之出血。
此是蕅益道人。生平不善逃名。处处藏头露尾。可耻声闻过情。偶向丰南扬家丑。天鼓毒鼓仍齐鸣。剿绝百千歧曲路。直教同作莲邦民。
平生自救不了。只为门前之绕。而今始解藏身。蓦入灵峰深岛。抛开世上绳鞭。取足山中水草。少室天台尽踏翻。东土西天皆触倒。简点身心过失多。徘徊今古知音少。毕竟谁为杨子云。问取禾城姚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