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陈旻昭二书】
大厦非一木所支。年来惟道友为命。而众生习气各有偏重。不能如水乳合。兴言及此。血泪横流而已。居常谓坏法门者。皆撑法门人。齐桓晋文。尊周适所以坏周。方痛惩不暇。奚忍蹈其覆辙。嗟乎。出家初志。急尅圣果。十五六年。竟成虚度。慙天愧地。夫复何言。卽此十五六年行脚。打破面皮。放舍身命。仅于佛菩提。了知归家道路。而形枯气索。前进为难。欲传得一人。勿令最后佛种从我而断。亦竟未遇其人。呜呼。痛心梦寐永泣而已。
公所处颇艰。道念益固。深以为慰。每观种种邪外。其智短。其说陋。犹簧鼓天下后世有述者。大底别有一段彻底精神持之耳。况将此持正法乎。但自反自励。不必他求也。船子身葬水中。夹山大弘其道。荆溪以居士身参学多载。后方出家。一世不登法座。书传万世。不可磨灭。宣圣木铎。孟轲好辩。皆此类也。此意愿与居士共之。未获一第奚足忧。当勤心道业。誓续佛祖慧命为急务耳。[其一] 大法垂秋。乱臣贼子遍天下。迩虽稍衰。
而正法受其剥蚀。元气殊觉难复。未可欲速也。纳以孤孽之身。独抱婴杵之任。虽感伤切髓。不得不附虞仲夷逸之科。遣兹余喘。居士竭力弘护。卽大学问。大精进。贵自著眼而已。圣力智巧。虽筈筈相拄。非巧力所及。终亦不离巧力。何如。榔梅吴公。不敢浪通名字。
【复智龙】
逃名万死之后。已悔其迟。传法一隙之天。倍见其拙。然生平受用。惟多虚不如少实一语。庶不致身谤三宝耳。退戒一事。亦以为今比丘则有余。为古沙弥则不足。寕舍有余企不足也。
【寄徐雨海】
居士生长富贵。不知世闲些小苦事。况此大苦。然雄才大略胆识高旷之人。负葢世资。具千古学。怀聪明慢。眼空天下。世出世法。粗心浮气。未入甚微细智法门。非此恶辣钳锤。何由入圣贤阃域。佛祖堂奥。天降大任。必行拂乱。动心忍性四字。不妨十思百思。乃圜中第一法药也。干之上九。亢龙有悔。而不食之硕果。转为不远之复。复之象辞曰。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卽潜龙勿用之意。盈虚消息。通于至道。于通起塞。卽塞成通。
台观所以贵善识也。日为居士持大悲呪七徧。脱难为期。万自爱勉。
【寄灵隐兄】
兄眼目志识。俱足千古。而不能千古者。欠刚骨也。挺出刚骨。以俯就幻缘。方可了办大事。蒙许华严大钞。意欲细阅一徧。求与台宗真出入处。悠悠门外之谈。未足据也。闻于台宗教观已有信入。尤愿潜心讨彻源底。流光如驶。衰老日侵。自反痛心。乃敢饶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