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大圣之教天神所奉。若斩小臣。当有天地之异。若果有变谁敢违傲。王曰本欲兴利除害。反贼忠臣。可无伤乎。曰杀身成仁。人臣大节。况佛日恒明。皇图愈永。死之日犹生之年也。王大加嗟赏曰。汝是布衣。意怀锦绣。乃与厌髑。深结洪誓。遂传宣曰。刱寺于天镜林。执事者奉敕兴功。延臣果面。折逆诤。王曰朕不出令。髑乃昌言。臣固为之。若行此法举国泰安。苟有益于经济。虽矫国令何罪。于是大会群臣问之。佥曰今见僧徒。童头毁服。
议论奇诡。而非常道。若忽从之恐有后悔。臣等虽死罪不敢奉诏。髑奋曰。今群臣之言非也。夫有非常之人。而后有非常之事。吾闻佛教渊奥。不可不行。且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王曰众人之言。牢不可破。汝独异言。不能两从。遂下吏将诛。髑告天誓曰。我为法就刑。庶兴义利。佛若有神。吾死当有异事。及斩其头。飞至金刚山顶落焉。白乳从断处涌出。高数十丈。日色昏黑。天雨妙花。地大震动君臣士庶。咸皆上畏天变。下恸舍人重法陨命。
相向举哀而哭。遂奉遗体营葬金刚山礼也。于时君臣盟曰。自今而后。奉佛归僧。有渝此盟。明神殛之。君子曰。大圣应千百年之运。仁发于祥。义动于瑞。莫不应乎天地亘乎日月动乎鬼神。而况于人乎。夫其自信于道则天地不得为不应然功贵成而业贵广也。故苟有大赖。则轻泰山于鸿毛。壮哉。得其死所矣。是年下令禁杀生(按国史及古诸传商量而述)。二十一年伐木天镜林。欲立精舍。扫地得柱础.石龛及阶陛。果是往昔招提旧基。
梁栋之用皆出此林。工既告毕。王逊位为僧。改名法空。念三衣瓦钵。志行高远。慧悲一切。因名其寺。曰大王兴轮寺。以大王所住故也。此新罗刱寺之始。王妃亦奉佛为比丘尼。住永兴寺焉。自此启兴大事故。王之諡曰法兴。非虚美也。厥后每丁厌髑忌旦。设会于兴轮寺。以追其远及大王宗时。宰辅金良图信向西方。舍二女。曰花宝.曰莲宝。为此寺婢。又以逆臣毛尺族类充贱。故二种铜锡至今执役。予游东都登金刚岭。见孤坟短碑。
慨然不能自止。是日山人会食。问其故。即吾舍人讳日也。亦可谓去滋久.思滋深矣。按阿道碑。法兴王出法名法云.字法空。今按国史及殊异传。分立二传。诸好古者请详捡焉 赞曰。大抵国君与下举事。可与守成。未可 与虑始。加有时之利不利。信无信系焉。则 原宗虽欲刱兴佛法。固难朝令而夕行。然 承本愿力。位据崇高。又赖贤臣启沃。能以 美利利天下。卒与汉明齐驱并驾。伟矣哉。 夫何间言。以梁武比之非也。
彼以人主为 大同寺奴。帝业坠地。法空既逊让以固其 嗣。自引为沙门。何有于我哉。髑经所谓王 比丘殊身同体矣。若乎扫迷云放性空之 慧日挟之以飞者。惟厌髑之力乎释法云.俗名公夌宗。諡曰真兴。而法兴王弟葛文王之子也。母金氏。生七岁即位。克宽克仁。敬事而信。闻善若惊。除恶务本。七年兴轮寺成。许人出家为僧尼。八年命大阿餐柒夫等广集文士。修撰国史。十年梁遣使。与入学僧觉德送佛舍利。王使群臣奉迎兴轮寺前路。
十四年命有司筑新宫于月城东。黄龙见其地。王疑之改为佛寺。号曰黄龙。二十六年陈遣使刘思及僧明观。送释氏经论七百余卷。二十七年只园实际二寺成。而黄龙亦毕功。三十三年十月为战死士卒设八关斋会于外寺。七日乃罢。三十五年铸黄龙寺丈六像。或传阿育王所泛船载黄金至丝浦。输入而铸焉。语在慈藏传。三十六年丈六出泪至踵。三十七年始奉原花为仙郎。初君臣病无以知人。欲使类聚群游.以观其行仪。举而用之。遂简美女二人。
曰南无.曰俊贞。聚徒三百余人。二女争妍。贞引南无。强劝酒醉。而投河杀之。徒人失和而罢。其后选取美貌男子。传粉妆饰之。奉为花郎。徒众云集。或相磨以道义。或相悦以歌乐。娱游山水。无远不至。因此知人之邪正。择其善者荐之于朝。故金大问世记云。贤佐忠臣。从此而秀。良将猛卒。由是而生。崔致远鸾郎碑序曰。国有玄妙之道。曰风流。实乃包含三教。接化群生。且如入则孝于家。出则忠于国。鲁司寇之旨也。处无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