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告大慧。有一种外道。作无所有妄想计著。觉知因尽。兔无角想。(唐云。有一类外道。见一切法随因而尽。生分别解。想兔无角。起于无见。)如兔无角。一切法亦复如是。(魏云。如兔角无。诸法亦无。)大慧。复有余外道。见种求那极微陀罗标形处横法。各各差别。(魏云。见四大功德实有物。见各各有差别相。唐云。见大种求那尘等诸物。形量分位各差别已。)见已计著无兔角。横法作牛有角想。(魏云。实无兔角虚妄执著。
妄想分别实有牛角。唐云。执兔无角。于此而生牛有角想。)
疏曰。一切诸法。皆是自识所现相分。无即非无。有即非有。如梦中物。不离梦心。如何可计实无实有而有诸外道。不达惟识。妄见诸法随因而尽。遂作无所有妄想计著。起于兔无角想。则谓诸法皆无。同于兔角。成断灭见。不知自心所现诸法。非断无也。复有余外道。妄见心外有四大种。依于极微诸尘。而形量分位各各差别。执兔无角。对彼无之分位。安立有之分位。而作牛有角想。成邪常见。不知诸法唯心所现。非实有也。求那。此翻为依。
陀罗骠。此翻为尘横法。即唐译所谓分位。言纵横交错杂陈之法也。
二破
大慧彼堕二见。不解心量。(魏云。不知唯心。唐云。不了唯心。)自心境界妄想增长。(魏云。妄想分别增长自心界。唐云。但于自心增长分别。)身受用建立。妄想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复如是。离有无。不应作想。(唐云。身及资生器世间等。一切皆唯分别所现。大慧。应知。兔角。离于有无。诸法悉然。勿生分别。)大慧。若复离有无。而作免无角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观。故兔无角。不应作想。(唐云。云何兔角离于有无。
互因待故。)乃至微尘分别事性。悉不可得。大慧。圣境界离。不应作牛有角想。(唐云。分析牛角乃至微尘。求其体相。终不可得。圣智所行。远离彼见。故是于此不应分别。)
疏曰。此正破外道不悟唯心。所以堕在有无二见。乃于自心境界之中增长有无二种妄想分别也。殊不知现在根身。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安住之器界。一切皆是妄想根量。唯分别现。乃至一切法性。亦复如是。心外无法。故离有。唯心所现。故离无。譬如镜像水月。梦境空华。不可谓无。不可谓有。是则一切诸法。皆离有无。即兔与牛。亦是自心分别所见。性离有无者矣。柰何于此离有离无之牛兔。而更妄想分别一有角一无角耶。夫待有言无。
待无言有。则不知有无皆是自心分别。然离郤自心分别。安有有无二法可得哉。又必对牛角有而观兔角无者。试析牛角至微尘时。牛角安在。牛角旣尚非有。云何对之而计兔角无耶。夫牛角本惟心现。非极微成。但众生妄计为有。故令析之。则不可得。当知但是析其计有之心。非谓心外果有牛角。可析为心外之极微也。故唯识云。为执粗色有实体者。佛说极微。令其除析。非谓诸色实有极微。由此应知诸有对色。皆识变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