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庆进步向前启相公曰:「贱奴并不怨恨他别人,只为道安上人说法,总不能平等。」相公曰:「是他道安上人,自到京中讲赞,王侯将相,每日听他说法。汝且不曾见他说法,争得知道他讲赞不能平等。」善庆进步向前启相公曰:「善庆昨夜随从阿郎入寺,隔在门外,不得闻经,便知道安上人说法,不能平等。贱奴身虽居下贱,佛法薄会些些,缁眼(服)不同,法应无二。从此道安说法不能平等,不解传法入三等之人耳,及四生十类。
」相公曰:「何者名为四生十类,及三等之人耳,与我子细说看,令我心开悟,解得佛法分明。」善庆曰:「三等之人者,弟子一(第一)是床上病儿,第二是因(囚)徒系闭,第三不自由人。法师高座上不解方便,遍达传说入三等之人耳,有如是之过,是以说法不解平等。」相公曰:「何者是四生十类?」善庆启相公:「四生者:是胎生、卵生、湿生、化生,是为四生。
十类者:是有形、无形、有相、无相、非有相、非无相、四足、二足、多足、无足,此者名为十类。」相公语善庆曰:「我缘不会,与我子细说看,我便舍邪归政(正)。」善庆曰:「胎生者,是法之人。北(比)来两人入寺听经,一人无是,入得寺中听经,一人是有贪性,当即却回而去。其人入得寺中,一人于善法堂中坐定,听得一自(字)之妙法,入于心身,便即心生欢喜。忽忆不来之人,便即心生肺忘,纵有言而能听受,闷闷不已。
如母胎中之子,被浮云之障日,茌苒之间,便堕在胎生之中。卵生者,亦是听法之人,故来入寺听经,在善法堂前坐,心欲属着法师,法师不解,且说外缘。便将甚生法说,与众生迷朦,难令难知,闷闷不已,遂即堕在卵生之中。湿生者,如是之人多受匿法,得一句一偈,不曾说向之人,贪爱润己,不解为众宣扬。以是因缘,便堕在湿生之中。
化生者,北(比)入寺中听法,得一句妙法,分别得无量无边,宣义文牵教化,而恒河沙等如一然灯,于十灯亦百灯,于千灯亦为千万亿之灯,灯灯不绝,此即名为化生。」于是相公问:「十类者何?」善庆曰:「第一、有形者,见泥龛塑像,便即虚心礼拜,直云佛如须弥山,见形发心,此即名为有形。第二、是无形者,不立性处不见性,如水中之月,空里之风,万法皆无,一无所有,此即名为无形。
第三、是有相者,着街衢见端正之人,便言前境修来,来入寺中听法。见法师肥白,便即心生爱恋,即被缠缚;既有缠缚,即有忘(妄)想;既有忘(妄)想,即有□明;既有□明,即有烦恼;既有烦恼,即有沈轮(沦);既有沈轮,即有地狱;累劫犯之身心不定,即受其苦,此即名为有相。第四、无相者,万法皆虚,何曾有实。东西无迹,南北无踪。是事不于身心,一体迥超三界,此即名为无相。
第五、非有相者,当说即有,说罢还无;当立即有,不立即还无,当信即有,不信即还无。万法不于心身,此即名为非有相。第六、非无相者,无言无语,无去无来,无动无念,不生不灭,即是真如。无去无来,便为佛性,此即名为非无相。第七、二足者,人生在世,有身智浮名为二足,忽即有身而无知(智),或即有智而无身,只此身智,不愚(遇)相逢,所已(以)沈轮恶道,身智若也相逢,便乃生于佛道。所已(以)大师有偈:
身生智未生,智□(生)身已老,
身恨智生迟,智恨身生早。

